街角的闲言碎语飘进耳朵,武松脚步未停,仿佛那些话说的不是自己。
这座县城养育了他,却也吞噬了兄长。
如今,再没什么值得他回头了。
浑浑噩噩间,一阵尖锐的争吵声传入他的耳中。
抬头时,才发现自己竟走到了西门府附近。
两位女子正在门前对峙。
“我家老爷昨日来西门府拜访,却彻夜未归,现在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李瓶儿攥着帕子,丹凤眼微微上挑。
“他最近嘴里总是念叨着什么‘三寸金莲’,是不是在你们西门府玩得太疯,忘了家门在哪儿了?”
吴月娘冷笑一声:“花二奶奶慎言,要找人就去衙门。如今我家老爷虽已不在,但西门府也不是你撒泼耍横的地方。”
“昨日?”
武松瞳孔一缩。
一个念头莫名在心中升起。
他眯起眼睛,看着李瓶儿愤然转身,带着家仆气冲冲地离开。
那顶绣着牡丹的轿子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街角。
武松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花府的轿辇拐过几条小巷。
李瓶儿坐在轿中,指尖轻敲着轿窗,唇角噙着笑意,与之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其实并不在意花子虚的死活。
那个整日醉醺醺的废物,活着也是碍眼。
她只想确认一个结果。
若是死了最好,她便能名正言顺地接手花家产业,再寻个好下家。
正盘算着,轿子突然猛地一顿。
外头传来几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李瓶儿皱起眉头,刚掀开轿帘,就对上了一双饿狼般的眼睛。
紧接着双眼一黑,她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时,模糊的视线里最先映入的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坟地的寂静,李瓶儿两眼一翻,又昏死了过去。
“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