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某处义庄内。
香烟缭绕中,一道人影肃立于香案前。
那人方脸阔额,一字横眉如利剑,眼中隐有神光,正举香对着祖师画像祭拜。
如果顾舟在这,定会认出这道人正是他的老熟人,林凤娇,也就是九叔。
他手捧三炷清香,恭敬地拜于祖师画像前。
祭毕,九叔将香插入香炉。
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注意到香烟不散,反而在空中缓缓凝结。
没一会儿,香烟竟化作一道模糊的阴司符印。
这正是身在地府当差的茅山一脉祖师与阳间弟子联络的秘法。
九叔目光一凝,低声道:
“阴司传讯……祖师有谕?”
不敢怠慢,他立刻取来一个黑陶米盆,倒入新碾糯米,置于香案之下。
继而并指如剑,蘸香灰于米盆周沿,迅速画出三道引魂符。
随后又摆上一盏莲花灯,稳稳压在案下中央。
九叔沉声念咒,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入灯焰。
“天清地灵,阴米传形——现!”
话音一落,灯焰微晃,米盆中那一盆雪白糯米忽地簌簌震颤起来,仿佛有双无形之手正在翻拨。
很快,米粒在盆中自行移位,缓缓凹陷出几行清晰可辨的文字。
这便是祖师特意从地府传来的讯息!
九叔凝神细看,不敢有半分轻忽。
不过片刻,他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讶异。
他急忙将手探进米盆,想要问个明白时,突然——
“师父!我们回来啦!”
大门被猛地推开,秋生和文才嬉笑着冲了进来。
带起的劲风瞬间吹灭莲花灯,盆中米粒哗啦一散,所有字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九叔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师父,我跟你说,刚才文才他简直蠢到——”
秋生举着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正说得起劲。
忽然察觉气氛不对,连忙将糖葫芦藏在身后,嘴里的话也戛然而止。
见九叔黑着脸,他讪讪挠头:“师父……你这是,心情不好?”
九叔没有搭话,转身走到墙柱边,抬手取下一根竹条。
见状,秋生和文才顿时一激灵,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哎哟师父,有话好好说啊!我们做错了什么你得先讲清楚啊,别一上来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