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却见千鹤道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顾先生。”

他拱手行礼,目光在顾舟和任婷婷之间转了转,才道,“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顾舟擦了擦手,示意他但说无妨:“道长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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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道长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是关于我师兄的事。”

“先前任老太爷尸变,师兄确实有看管不严之过,才让僵尸逃出义庄害了任老爷……”

他看了眼任婷婷,见她神色平静,才继续道,“但要说他蓄意谋害,贫道万难相信。”

“师兄在任家镇的风评有目共睹,如今治安所归顾先生管辖,不知能否……”

这是替九叔说情来了。

顾舟没立刻回答,转头看向任婷婷:“婷婷,你觉得呢?”

任婷婷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

父亲的死是心头的刺,可九叔……

说他蓄意害人,她也不信。

经历了周永昌的栽赃构陷,更让她明白。

之前阿威对于九叔的种种指控,不过是掌权者的手段罢了。

但若说九叔全然无辜,却也未必。

至少,他疏于看守的过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任婷婷垂着眼,脸上带着几分怅然,语气无措,“逍遥,你决定吧,我、我不知道......”

顾舟心底无声地摇了摇头。

任婷婷这性子,终究还是太柔软了些,善良得近乎没有锋芒。

看她这副模样,哪里是 “不知道”,分明是心里早就没了怪罪九叔的意思。

别说只是关着九叔,恐怕此刻自己说要当场放了人,她也只会喏喏应下。

可这显然不符合他的利益。

只有关在牢里的九叔,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顾舟巴不得这牢门能把九叔锁一辈子。

但千鹤道长亲自开口求情,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对付这种正直的人,就得以理服人。

想到这,顾舟开口道:“我对九叔并不了解。不过我信得过千鹤道长,自然也就信得过九叔。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