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复抬头望去,正看到被夜风吹得衣衫猎猎的顾舟,怀中搂着彩衣,一脸玩味地望着自己。
来者不善。
明复心头一沉,知道今晚的事怕是无法善了。
对方来得太快,旁边那座用于操控尸傀的法坛还未来得及撤走。
他心中飞速盘算,脸上却假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困惑的模样:
“这位道友,深夜到访,还将这尸骸丢在院中,这是什么意思?”
飞剑载着顾舟和彩衣缓缓落地。
顾舟扫了眼旁边残破的法坛,目光在对方手中的铜镜上顿了顿,嗤笑一声:
“什么意思?这还不够明显吗?”
明复眼神闪烁,强作镇定道:“地上这只莫非便是为祸冯家镇的僵尸?”
“实不相瞒,方才我正在作法震慑此獠,没想到法事失败。幸好道友出手解决了它,不然冯家镇的百姓今夜怕是又要遭殃了。”
这番不要脸皮的话气得彩衣柳眉倒竖。
“明明是你们操控僵尸来暗害我们,现在还敢狡辩!”
“你们灵宝派的人敢做不敢当,真是枉为道门三宗!”
被她当众戳穿底细,明复、明夷、明谦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尤其是明夷。
他本就对彩衣怀有色心,此刻见她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褪的潮红,发丝也因之前的修炼显得有些凌乱,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跟一个三教九流的野修士勾搭在一起,不知廉耻,有什么脸来指责我们?”
这话污秽不堪,彩衣何曾受过这等侮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明夷的手都在颤:“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
明夷脸上露出猥琐的笑,“看你这模样,方才定是在跟这野修做那苟且之事吧?啧啧,这是被尸傀坏了好事,恼羞成怒找上门来了。”
论骂人,彩衣哪里会是明夷的对手。
她之前骂顾舟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如今对上明夷满口污言秽语自然是要吃亏。
当即被气得眼眶微红,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顾舟见状,指尖微动,悬浮在身侧的钟馗宝剑陡然化作一道流光,快如闪电般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