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这是郭文韬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受。

他的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像是有人用锤子敲打过。右臂上的抓伤火烧般疼痛，那圈紫黑色的血管网络已经蔓延到手肘。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都能活动。

郭文韬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诊室的地板上。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照亮了墙上“记忆科3号诊室”的标牌。门紧闭着，但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游荡。

他记得最后的情景是那个穿着护士服的怪物冲进药房，他掩护蒲熠星他们离开，然后...疼痛。右臂的伤口突然发作，让他短暂失去了意识。

郭文韬无声地爬起来，检查身上的物品。手术刀还在袖口藏着，从药房带出来的几瓶药也安然无恙。白大褂不见了，可能是被怪物脱掉了。他轻轻摸了摸后脑，没有血迹，但肿起一个大包。

诊室里杂乱无章，病历散落一地，墙上挂着的医生照片被人用红笔涂红了眼睛。郭文韬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台历上，台历上的日期停留在他们七人海岛旅行的最后一天。

数字。又是数字。

他蹲下身，开始翻找可能有用的线索。抽屉里有一本病历，封面上用红笔写着“3号”，翻开第一页是他的照片，下面记录着：“记忆感染，第三阶段，症状：数字敏感，逻辑强化”。

郭文韬皱眉。这解释了他为什么能迅速注意到那些数字关联。但“感染”这个词让他不安，因为他确实感觉右臂的伤口不似普通抓伤，那些蔓延的黑色血管像是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了诊室门口。郭文韬迅速躲到办公桌后，屏住呼吸。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三号...检测到生命体征...”一个机械化的女声响起，与广播中的声音相同，“进行...最终转化程序...”

郭文韬握紧手术刀。如果被抓到，他可能真的会变成那些怪物中的一员。桌下的空间狭小，他看到桌板背面刻着一串数字：。正是他留给蒲熠星的那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