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只是静静聆听的星炬大祭司。
大祭司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所有的争吵瞬间平息。
他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苍老而疲惫,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恐惧,是真的。仇恨,也是真的。生存的渴望,复兴的梦想,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指向舷窗外那片正在被信仰之光缓缓塑造的新生世界区域:
“‘星火铸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不容有失。赵雷索取先天宝物,确如剜肉。
然其‘变相缩短同化时间’之说,虽显牵强,却未必全无道理。剔除部分不稳定本源,或许能减少仪式反噬风险,此为其一。”
“其二,他抛出的‘苍梧界’之饵……”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与锐利。
“血仇,不可忘。若永远躲避,仇恨终将腐蚀我族灵魂,所谓复兴,也将失去脊梁。
但复仇,需智慧,不可凭血气之勇。
赵雷之计划,看似疯狂,实则将风险与目标明确化。
联合另外两方,尤其是那似乎对死灵能量有所研究的赵雷,以及技术独特的澜海界,或许……
真有一丝可能,在封印崩解前,获取足够资源,并给予死灵爪牙痛击,为我族亡魂稍作祭奠。”
“其三,”大祭司的声音更加低沉。
“也是最现实的一点。我族新定,亟需快速恢复实力之资源。
生命结晶确乃神物。若能稳定获取,对我族而言,意义重大。
拒绝赵雷,意味着彻底与其及澜海界对立,在此地陷入无休止的资源争夺与戒备,消耗本就不多的元气。
接受,虽有巨大风险,却也可能打开新的局面,甚至为我族找到一条在绝境中搏杀而出的血路。”
大祭司看向众人:
“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但流亡者的道路,从来不是在绝对安全中选出来的。
是在无数糟糕的选项中,挑选一个或许不那么糟糕,且蕴含一丝希望的。
传令下去:同意赵雷与澜海界在协定框架内,继续进行有限度的先天宝物采集,但需明确种类、数量上限,并接受我方监督。
同时原则上同意组建联合探索队,前往苍梧界进行初步侦查与风险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