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燕于归听到厨房有动静便醒了,每天卓三娘第一个起床,在天亮前准备好饭食。燕于归也会起来把前一天捕捞的鱼装水桶里,挑出不新鲜的,等严大郎醒来吃完饭直接拎走去镇子里卖掉,村里有牛车卯时去镇上,一趟一文钱,很是划算。
严大郎走后,勤劳的卓三娘会把剩下的鱼做成腊鱼、咸鱼干等好存放的,积攒多了拿去杂货铺卖掉。
燕于归则是喂鸡喂鸭,给后院的菜地浇水除草,渔村耕地少,一般各家都是在房前屋后旮旯里种些瓜果蔬菜供日常所需。
等日头高了母子俩才闲下来,把下午要用的网准备好后小憩一会,待严大郎回来后再用饭。
巳时,严大郎肩上扛着麻袋、手里拎着装满粗粮的水桶回来,直接去了厨房。
“三娘,小鱼,我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严大郎的大嗓门从厨房传来。
卓三娘被惊醒,顺了顺胸口便起床了。
不生气,不生气,和憨子计较不过来,卓三娘理了理头发习惯性的自我开解。
她打开房门走向厨房,路过燕于归房间时探头看见儿子没被吵醒,脸上方露出浅笑。
“今天回来的晚了点,鱼贩又来迟了?”李三娘麻利的捅开灶眼,生火做饭。
严大郎将糙米倒进米缸,翻了翻,盖严。
“没直接卖给王鱼贩,我看今天的集市人挺多的,去卖吃食的摊子那里问了问,有家馄饨铺子全包了,多卖了二十多文哩。”
顿了顿,严大郎又道:“我看那旁边的粮油铺子里有旧粮要卖,比原先降了一文,就都买了粮食。”
卓三娘闻言,心花怒放,给了当家的一个鼓励的眼神。
干的不错,今天学聪明了。
瞥了一眼米缸,嗯,都可以撑到年底了。
趁着现在是不是冬天,攒多多的钱粮,等天冷了一家人能美美的窝在家里。
收到鼓舞的严大郎挠了挠后脑勺,咧嘴嘿嘿傻笑,被看到这傻样的卓三娘嗔了一眼,笑的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