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句话,燕于归一瞬千里,飞向北境。
燕于归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情绪如此激烈,他有点理解现代社会被自家熊孩子气的跳脚的感受。
他拼命的告诉自己,那是自己养的,不气不气。
卓星河望着那道身影渐次远去,怔在原地,半晌未能回神。
“燕于归,你是不是不想养孩子,你说话不算话,玩不起!”
幸好燕于归没听到他的抱怨,否则真的会打人,而且还会怀疑自己,他究竟养出个什么熊玩意儿。
穿过北蛮一直往北,是延绵无际的天绝山脉。
翻过天绝山脉就是一片无尽的冰原,即北境昆仑,苏家一直镇守的地方。
昆仑之上终年积雪,天空被雪雾笼罩,阳光无法透射,在这里看不到一点绿色。
山脉和冰原之间,夹杂着一些峡谷、荒原。
燕于归悬浮于空中,任凛冽寒风穿体而过,于风雪呼啸里,捕捉那一丝天地运转的规则。
四境天空之上,阵法若隐若现。
阵纹蔓延之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金色锁链自阵中生出,如神圣枷锁般缠绕住天穹的破碎边缘,发出震彻寰宇的嗡鸣。
阵法很坚固,阻挡着外域的入侵,也拦住了燕于归的神识。
他不敢破坏这补天大阵丝毫,上古无数人族用命布下的阵法,因果重逾千万斤。
感受,融入,穿过。
当燕于归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须发皆白浑身上下只有眼睛是黑色的白老头,同样的悬在半空。
“你是四境的守护者?”
老头捋了捋胡子,目光落在燕于归身上,似有月华淌过眼底,温和得能化开北境的寒霜。
“我是苏白衣,道友又是何人?”
别看他面上仙风道骨,实则内心都成尖叫鸡了。
混账徒弟一走一百多年,说好的接班,结果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徒留他一个孤寡老头守在这鸟都没有的地方。
看到燕于归时,苏白衣激动的想哭,只要不是来破坏阵法的,他都欢迎。
一百多年没和外人说过话,寂寞的想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