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蓝裙雀使目光在谢临扣剑的手指、池安乐微微前倾的玄铁锤、萧璟安隐于袖中的银针上流转一圈,那双熔金般的眼眸深处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掠食者的轻蔑。
随后,她的视线最终落回那闪烁着柔白微光的通灵参上,红唇轻启,声音如同浸透寒潭的翠玉相击,清冷、动听,却又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审判意味:
“此参于我族关乎重大,尔等僭越采摘,已是死罪。”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但语气中的理所当然如同磐石般坚硬,“念尔等远来是客,不识我族法度。即刻交出九转通灵参,跪下受缚,等候发落。可留全尸。”
每一个字,都如同无形的冰针,精准地扎在每个人的心上。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居高临下的嘲讽,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阐述天地铁律般的冷酷宣判。
洞窟前刹那间安静到了极点。
枯骨林中,唯有那蓝裙雀使清冷的话音还在无形的压力中回荡。楚玉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残留的油渍和满足瞬间僵住,变成了惊愕和难以理解,嘴巴张了张,却只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啊?”。留全尸?他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烤狼腰子的焦香,巨大的信息差让他几乎宕机。
池安乐却是直接被点燃了!她感觉一股火气“腾”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直接烧到了天灵盖,束起的头发似乎都根根炸起。
“留你个……呃!”
暴怒的吼声刚要出口,被谢临一只手闪电般死死捂住了嘴。那只手冰冷而有力,如同铁钳。
池安乐发出愤怒的“呜呜”声,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身体剧烈地挣扎,沉重的玄铁锤被带得“哐当”撞击地面,骨屑飞溅,锤头烛阴的刻痕因为她的狂暴灵力涌入,幽光猛地大盛!
谢临的手纹丝不动,任由池安乐的牙齿几乎咬穿他的掌心。他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按在腰间的古剑上,目光没有一丝偏移,如同凝固般与那蓝裙雀使流淌着熔金之泽的双眸冷冷对峙。空气似乎在他的压迫下发出无声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