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好了！” 谷翎儿用力点头，伸出小手指，“拉钩！”

谷道子笑着，也伸出布满岁月痕迹的小指，与那白嫩小巧的手指轻轻勾在一起。一大一小，一老一少，在这一刻，没有神尊与老祖，只有即将远行的徒儿与满心牵挂的师父。

洞府外，谢临与楚玉并肩而立，也在与古天宗主作别。

谢临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但面对亦师亦父的古天，他冰封的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属于“谢临”这个身份的暖意与歉然。

“师尊，” 他声音低沉，“我的记忆……已基本恢复。力量也在逐步回归。我……并非单纯的谢临。”

古天宗主早已从谷道子那里知晓一二，此刻闻言，并无太多惊讶，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位最为出色、却也最为神秘、背负最多的大弟子。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谢临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谢临身形都微微一晃。

“傻小子！” 古天声音有些发哽，“不管你记忆里是谁，力量来自何处，你都是我古天的弟子，是五谷宗的大师兄谢临！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你有你的使命，你的战场，尽管去！宗门，望舒界，永远是你的根，是你的后盾！累了，伤了，就回来！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有热茶，有……你师弟炖的肉！”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绷不住，眼眶泛红，却努力做出豪迈的样子。

谢临身躯微微一震，冰冷的眼眸中似乎有冰层碎裂的痕迹。他低下头，对着古天，深深一揖，久久未起。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拜之中。他明白了，无论前路如何，无论身份几重，这里，永远是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停泊的港湾。

楚玉也对着古天恭敬行礼：“师尊，徒儿也去了。您多保重。望舒界蒸蒸日上，还需您与诸位前辈多加操劳。”

古天看着楚玉，这个曾经需要他庇护的、木讷却坚韧的弟子，如今已成长到令他都要仰望的地步，心中感慨万千：“楚玉，照顾好小师祖，也照顾好你自己。你心性单纯，厨道通玄，于修行亦是大道。记住，无论走到哪里，五谷宗的灶火，永远为你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