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戾红慵懒地靠在软椅上,裙摆如花瓣般铺开。她指尖把玩着一缕自己的发丝,眼神却有些放空,显然心思不在此处。

身体深处残留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慵懒感,与云涯的纠缠带来的极致愉悦还在体内回荡,每一个细微的触感、他被迫时的屈辱表情、甚至最后昏睡时那点孩子气的拍打…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让她忍不住一遍遍回味。

这滋味…难怪夏白芷那疯婆娘跟护食的恶狗一样。

然而,就在这份回味带来的快感达到顶峰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正义感”如同水底的气泡,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夏白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九幽戾红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一愣,随即嗤笑出声,眼中流转,带着十足的讽刺。她九幽戾红,纵横魔域,杀人夺宝,阴谋诡计信手拈来,什么时候讲究过“对不起”?

可这念头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并不疼,却有点膈应。或许是因为夏白芷虽然疯,但某种程度上,她们算是“盟友”?又或者…是因为刚才云涯那副脆弱可怜的样子,让她心底某个角落那点几乎不存在的“良知”被触动了一下?

“啧,麻烦。”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无聊的念头甩出去。

但心底那点微妙的、类似于“偷腥后的心虚”却挥之不去,让她烦躁地端起旁边一杯血红色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那份复杂的心绪。算了,反正夏白芷也不知道…下次…下次小心点就是了。

偏殿侧间。

在夏白芷那带着安抚的魔气影响下,云涯沉重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映入眼帘的,是夏白芷那漂亮的吓人的脸庞,而非九幽戾红带着威胁的笑容。

不是九幽戾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