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珘仿佛背后长眼,身体猛地向左侧一偏,避开长枪的同时,软剑顺势横扫,剑刃划过武者的手腕。“咔嚓” 一声,武者的手腕应声而断,长枪脱手,掉在地上发出 “哐当” 的声响。武者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喷溅在落叶上,瞬间便吸引了更多的噬血蛊。
“结阵!是高手!” 副统领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此刻已冲到队伍的前方,手中的吹箭筒对准了乾珘,“蛊师们,放鬼蛊!武者们,结狼啸阵!”
黑苗蛊师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掏出腰间的蛊囊,将里面的 “鬼蛊” 放出。这些蛊虫通体黑色,形如蚂蚁,却比蚂蚁大上三倍,外壳坚硬,爬动时发出 “沙沙” 声,是黑苗特有的剧毒蛊虫 —— 一旦钻入人体,便能瞬间腐蚀内脏,就算是体魄强健的武者,也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鬼蛊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乾珘的方向涌去,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中原武者们则迅速结成 “狼啸阵”—— 他们三人一组,一人持盾在前,一人持枪在侧,一人持刀在后,形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圈,多个防御圈相互衔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乾珘团团围住。持盾的武者将盾牌重重砸在地上,盾牌上的狼头图案在磷瘴中泛着冷光,显然是用铁皮加固过的,能抵御蛊虫的攻击;持枪的武者则将枪头斜指地面,随时准备刺向靠近的敌人;持刀的武者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防止乾珘突围。
乾珘的身影在阵中穿梭,软剑挥舞间,不断斩杀着靠近的敌人。他的招式简洁而狠辣,每一招都直指敌人的要害:
面对一名持盾武者,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脚尖点在盾牌边缘,身体腾空而起,软剑从空中刺下,精准地刺入武者的眉心;
面对一名黑苗蛊师,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蛊师放出鬼蛊,待蛊虫靠近时,他猛地用内力震开剑身,剑风将蛊虫吹向蛊师自己,蛊师躲闪不及,被自己的鬼蛊钻入体内,瞬间便倒地抽搐;
面对两名结成防御的中原武者,他用软剑挑飞其中一人的长刀,同时一脚踢在另一人的膝盖上,武者膝盖一弯,跪倒在地,乾珘顺势将剑刺入他的后心。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劲装早已被鲜血染红,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 一名蛊师趁他斩杀武者的间隙,将一枚毒针射进了他的左臂。毒针带着 “腐骨毒”,伤口处立刻泛起黑色,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
但乾珘毫不在意。他的长生之体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这点毒伤,用不了半个时辰便能恢复。他的眼中只有敌人,只有那股想要尽快解决战斗、不让云岫陷入危险的执念,支撑着他不断挥舞软剑,不断收割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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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中原人!” 副统领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一个中原人竟能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连黑苗的鬼蛊和黑风寨的狼啸阵都拦不住他,“大家不要慌!他只有一个人,耗也能耗死他!”
他一边喊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哨音尖锐刺耳,不同于普通的哨音,带着一股蛊力波动 —— 这是黑苗用来召唤援军的 “蛊哨”,哨音能穿透浓雾,传到十里之外。副统领知道,仅凭眼前的这些人,根本杀不了乾珘,他必须召唤大祭司蚩离的精锐部队。
乾珘听到哨音,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哨音定是传给黑苗的主力部队。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否则等援军到来,他便会陷入重围,不仅救不了云岫,反而会自身难保。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长生之力运转到极致。左臂的麻木感瞬间减轻了许多,伤口处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红色 —— 那是长生之力在压制毒性。他手中的软剑再次挥舞起来,剑风变得更加凌厉,将靠近的鬼蛊纷纷斩断,黑色的蛊血溅在地上,发出 “滋滋” 声,将落叶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副统领!我们快顶不住了!” 一名中原武者高声喊道,他的肩膀被乾珘的剑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这中原人的武功太高了,我们的狼啸阵根本困不住他!”
副统领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将手中的吹箭筒对准乾珘,吹出一枚涂满 “蚀心毒” 的吹箭 —— 这毒比之前的腐骨毒更烈,是用黑苗的 “蚀心花” 与 “尸蛊液” 混合制成,一旦中箭,半个时辰内便会毒发身亡,就算是长生之体,也会受到极大的创伤。
吹箭的速度极快,带着破空之声,直指乾珘的胸口。
乾珘看到了吹箭,却没有避开。他知道,这是解决副统领的最佳时机 —— 副统领是这支队伍的核心,只要杀了他,敌人便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他将长生之力全部集中在胸口,硬接了这枚吹箭。
“噗 ——!”
吹箭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乾珘的胸口。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疯狂搅动。他甚至能感觉到,蚀心毒正在快速侵蚀他的生机,胸口的皮肤开始泛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他没有倒下。他强忍着剧痛,手中的软剑猛地向前一送,剑身刺穿了副统领的胸口。副统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一个中了毒的中原人杀死,他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黑血,便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