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没回答,只是转身,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没过几分钟,他拎着正在院子里开心地吃着三色团子、一脸懵懂的甘露寺蜜璃回来了。
“周、周防先生?怎么啦?我的团子还没吃完……”蜜璃嘴里还塞着团子,含糊不清地问。
“给他讲讲,你当初是怎么找到‘恋之呼吸’的。” 周防言简意赅。
“啊?这个啊……”
蜜璃努力咽下团子,努力回想。
“嗯……就是,后来……周防先生就让我每天对着木头人练直劈,什么都不想,就想着怎么把自己最大的力气用出来。忍妹妹就……呃,在旁边监督我,做不好就不给饭吃,还给我扎针……”
说到这里,蜜璃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
“反正,被他们‘逼’着练了好久,有一天突然就觉得,好像……咔嚓一下!感觉就对了!
心里热热的,粉粉的,然后呼吸就顺着那个感觉走了,剑挥出去也特别顺手!哇,一下就出来了!”
她说得颠三倒四,眉飞色舞,但核心意思倒是表达清楚了——被逼到一定程度,抛开杂念,专注于自身最本质的特点,然后,豁然开朗。
周防把听得一愣一愣、还有点后怕的蜜璃拎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着:“在这等着,一会儿送你回去。”然后重新看向有一郎。
“听到了?没有捷径,没有窍门。就是认清自己,然后一遍又一遍,把‘对的感觉’刻进骨头里。”
“现在,闭上眼睛,找到那种感觉,让你的呼吸,跟着感觉走。”
有一郎依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开始回想。
周防就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感知着他的气息流动。
在有一郎气息即将紊乱、不自觉又想往风之呼吸上靠时,就出声提醒或直接出手打断,让他重新调整。
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不厌其烦。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竹林里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蜜璃一开始还好奇地看着,后来就开始打瞌睡了,偶尔被拍掌声惊醒,迷茫地看一眼,又继续打盹。她可不敢乱动,生怕周防想起来又给她加练。
同一时间,周防和香奈惠的房间内。
一个用脑袋上还顶着小黑伞的“小东西”,正扒在窗沿上,仰头望着天边刚刚升起的、圆圆的月亮。
“月亮好圆啊……明济君好忙啊……说好要陪我定做新羽织的……= ω =”
她维持着这个“箱中望月”的姿势,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正准备缩回去。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弹了一下她头顶的小黑伞。
香奈惠吓了一跳,差点从窗沿掉下去,被那只手稳稳接住。她抬头,对上周防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外的脸。
“明济君?你回来了?有一郎他……”
“差不多了,剩下的靠他自己悟。”周防把她从窗沿上拿下来,放在手心,“不是要定制羽织?”
香奈惠眨眨眼,看着周防脸上的疲惫:“现在?明济君你不用休息吗?今天忙了一天,又去指导有一郎……”
“陪你,就是休息。”
周防说得理所当然,用指尖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好了,出发。”
说罢,他将香奈惠往怀里一揣,让她恢复成正常大小。
然后搂住她的腰,直接从窗户跃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窗帘。
至于竹林里,坐在石头上睡得正香的甘露寺蜜璃……
周防明济&蝴蝶香奈惠:嗯?是不是忘了什么?算了,不重要,蜜璃应该会自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