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立刻启动与国内顶尖券商投行部的深度对接,探讨在正式IPO之前,进行一轮Pre-IPO融资的可能性,哪怕估值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必须快,必须保证资金安全到位。
第三,同时,秘密接触几家对高端制造业有浓厚兴趣、且投资风格相对长期的产业投资基金。
第四,内部启动“极限降本增效”运动,从采购、生产、管理各个环节,挤压一切可能的水分,哪怕是办公用品的节约,也要严格执行。
“我们要向资本市场讲一个更完整、更动人的故事。”林一的眼神锐利,“不是一个只有技术前景的故事,而是一个‘技术突破已获市场验证、规模化爆发前夜、亟需资本助力完成临门一脚’的故事!我们要让他们看到,投资红星,不是在赌一个未来,而是在投资一个即将到来的现实!”
就在林一为红星的“血液”奔波劳碌,几乎住在了办公室和航班上时,家庭的画室里,林曦也在进行着一场属于自己的“破局”。
央美复试的失败,像一根坚硬的骨刺,扎在她的心里。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地撕画重来,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观察。她翻出顾爷爷给她的那些中国古代画论,读着“外师造化,中得心源”、“气韵生动”这些看似玄妙的词语;她也不再局限于画室,而是背着速写本,走到正在改造的老城区,观察拆迁的断壁残垣与远处玻璃幕墙的反射光影;走到市郊的工业区,看那些巨大的、充满力量感的输电线塔和管道。
她开始思考父亲所说的“认知的极限”。她之前的画,或许技术纯熟,或许有巧思,但是否真正触及了事物内在的“理”与“气”?是否只是停留在视觉表象的“奇”,而非精神层面的“正”?
一天深夜,她看到父亲书房灯还亮着,便泡了杯茶送进去。林一正对着电脑上一堆复杂的财务模型揉着眉心,疲惫不堪。
“爸爸,你说,企业的‘气韵’是什么?”林曦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林一愣了一下,看向女儿。他放下手,认真思考起来。这个问题,似乎与他正在处理的冰冷数字无关,却又仿佛直指核心。
“企业的‘气韵’……”他缓缓道,“可能不是账面上那些漂亮的数字,也不是生产线上流出的产品。它更像是一种……内在的、驱动企业穿越周期、克服困难的生命力。是王师傅那些老师傅们不肯服输的‘匠心’,是研发团队熬夜攻克难题的‘钻劲’,是销售团队面对巨头打压时那股不服气的‘韧劲’,甚至,是我们在现金流快要断掉时,所有人咬牙坚持、寻找出路的那种……‘向死而生’的勇气。”他笑了笑,有些苦涩,也有些自豪,“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我觉得,这才是红星真正的‘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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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似乎抓住了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她不再刻意追求宏大的主题和奇巧的构图。她画了一组小幅水墨,取名《筋骨》。第一幅,是王师傅那双布满老茧、却稳定地握着工具的手的特写;第二幅,是自动化生产线局部,冰冷的机械臂与一缕反射其上的暖光;第三幅,是深夜办公楼里,一盏灯下堆积如山的图纸和半杯冷掉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