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唐天河平稳而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高级白兰地的混合气息。
这种绝对的掌控感和近在咫尺的距离,比她直接被推开或按倒在地更让她感到恐惧和崩溃。
她全力的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可说是“优雅”地化解了?
仿佛她只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被大人随手抱住。
“舞步错了,亲爱的。”一个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金发,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刺杀,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而不是被音乐和灯光左右的……激情。”
维多利亚猛地挣扎,但箍住她腰肢的手臂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她屈起手肘想要向后撞击,却被唐天河环在她腰前的手臂轻易化解。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保持着看似亲密的拥抱姿势,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角力。
维多利亚的脸因用力而涨红,眼神中的疯狂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挫败感和滔天的怒火取代。
“放开我!你这恶魔!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她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声音压抑而颤抖,只有紧贴着她的唐天河能听见。
“我期待你的下一次尝试。”唐天河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仿佛在鼓励一个勤奋的学生,“不过,下次记得选个更称手的武器。发簪?太小家子气了。”
说话间,他空闲的右手已经灵巧地从她无力松开的左手中取下了那根锋利的发簪。他的动作轻柔而迅速,如同取下一件首饰。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凶器一眼,只是随意地将它放入了自己礼服内侧的口袋,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物件,一件……有趣的纪念品。
就在这时,乐师们似乎收到了某种信号,音乐的音量陡然升高,以一种辉煌的尾奏结束了这首狂热的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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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几名侍者迅速而无声地重新点燃了主吊灯上几根关键的蜡烛,大厅内的光线迅速恢复了大半。
光明重现!
宾客们发出松口气的轻笑和掌声,以为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插曲。
他们看到舞池中央,执政官唐天河依旧亲密地搂着霍克小姐的腰,而那位美丽的小姐似乎因为刚才的“激动”旋转而有些不适,脸色微红,身体微微僵硬地靠在执政官怀中。
唐天河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环视四周,手臂依旧占有性地搂着维多利亚,对众人朗声道:“美妙的音乐总是让人情不自禁。看来维多利亚小姐有些过于投入,需要稍作休息。失陪一下,诸位请继续尽兴。”
他的语气自然无比,没有丝毫破绽。在众人了然和略带暧昧的目光中,他半扶半抱地带着身体僵硬、眼神空洞的维多利亚,从容地向大厅侧门走去。
伊莎贝拉快步迎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想说什么,但唐天河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微微摇头,便继续带着维多利亚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
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来到那栋独立的石屋前。守卫的女兵看到执政官亲自带着霍克小姐回来,立刻肃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