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科洛斯收到信和礼物后,起初有些诧异,但很快被手稿的精美和信中深邃的见解所吸引。他饶有兴致地研读起来,并提笔用同样优雅的希腊文回信。
在回信中,他探讨了拜占庭帝国失去意大利和北非领地的教训,认为根源在于未能有效平衡陆海军力量、以及外交上的僵化。
他隐晦地批评了当今朝廷中某些“只知陆上争雄、忽视海洋利益”的短视行为,认为这正重蹈覆辙。通信就这样建立起来,双方都在学术的外衣下,小心翼翼地交换着对时局的看法。
几乎与此同时,波斯前线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一支得到充足补给的波斯抵抗军,在首领卡里姆·汗的指挥下,利用复杂山地地形,成功伏击了一支为奥斯曼边境要塞运送补给的庞大车队。
抵抗军使用了一种可怕的燃烧武器,投掷出的陶罐在撞击后爆裂,粘稠的火焰四处飞溅,难以扑灭,将大量粮草、弹药和数十辆马车焚毁,守卫部队伤亡惨重。
逃回来的士兵心有余悸地描述,那火焰如同传说中的“希腊火”,但似乎更加猛烈。
消息传到伊斯坦布尔,主战派将领们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大维齐尔的绥靖政策纵容了叛军,才导致如此惨重的损失。先前那些嘲笑“希腊火”过时的军械局官员,在朝会上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局势的突变,使得沙俄谈判特使亚历山大·沃尔科夫伯爵变得焦躁不安。奥斯曼方面的态度因为内部分歧和前线失利而变得强硬起来,和约前景黯淡。
一天傍晚,一位自称是沃尔科夫伯爵秘书的陌生人,通过复杂的中间人渠道,向唐天河发出了秘密会面的邀请,地点在金角湾一艘悬挂汉堡旗帜的商船船舱里。
唐天河权衡片刻,决定冒险一见。
船舱里,沃尔科夫伯爵失去了往日的矜持,他开门见山:“唐先生,目前的局势对我们双方都不利。奥斯曼人缺乏诚意,内部混乱。如果和谈破裂,边境冲突再起,对贸易路线是灾难。
沙皇陛下希望看到的是稳定,而不是无休止的消耗。”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唐天河,“我们了解到,您与……波斯的某些势力有联系,并且能提供一些……非凡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