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整理文件的安娜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接口道:“将军所言极是。我初步查阅了从柏林大学、兵工厂和几位被俘工程师家中缴获的资料,其涉及冶金、化学、机械原理的深度和系统性,令人惊讶。”
她拿起一份手稿,“尤其是这份,一位名叫维尔纳·冯·西门子的工程师提出的关于‘利用蒸汽动力在固定轨道上牵引车辆’的设想,虽然粗糙,但方向极具前瞻性。我们必须系统性地接收这些知识,并控制关键研究人员。”
一位负责后勤的奥地利将军有些不解地问:“博士是否过虑了?普鲁士已败,些纸上谈兵的理论,有何可惧?”
安娜摇摇头,语气坚定:“阁下,决定未来国力的,不仅是当下的枪炮,更是创造下一代枪炮的知识与人才。
普鲁士的威胁,不仅在于其军队,更在于其高效的国家机器和深厚的学术土壤。我们必须掌控其‘大脑’,才能真正消除隐患。”
这番对话给胜利的喜悦蒙上了一层冷静的阴影。
雷纳德立即做出部署:“安娜,此事由你全权负责。组建一个专门的‘技术接收与整合委员会’,筛选普鲁士境内的优秀学者、工程师和熟练工匠,愿意合作的给予优厚待遇,送往联盟本土或天涯镇进行研究。
态度暧昧或抗拒的,也要登记在册,严密监控。所有相关图纸、书籍、实验数据,全部封存运回。”
“明白。”安娜迅速记录下指令。
接下来的几天,柏林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胜利阅兵。
联盟士兵穿着笔挺的新式军服,扛着擦得锃亮的后装步枪,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炮兵牵引着威风凛凛的新式野战炮,浩浩荡荡地通过凯旋柱下的广场。围观的柏林市民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震撼。
雷纳德将军站在检阅台上,对身旁的将领们说:“今日的阅兵,不仅是为了庆祝胜利,更是向整个欧洲展示,一种新的秩序和力量已经到来。我们的胜利,根植于对技术、对组织、对未来的掌控。”
阅兵式后,在一次小范围的庆功宴会上,雷纳德将一把装饰华丽、刀柄镶嵌着宝石的佩剑郑重地送给玛丽亚·特蕾西亚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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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从腓特烈的私人收藏中发现的,据说是他心爱之物。现在,它应该作为哈布斯堡王朝胜利的象征,陈列在维也纳的宫廷博物馆里。”
女皇接过佩剑,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剑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随即被坚定取代:“谢谢将军。这把剑会提醒我们,和平需要用力量和智慧来扞卫。”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接下来,我们是否可以考虑进一步整合德意志诸邦?巴伐利亚、萨克森……是时候建立一个真正以奥地利为核心的德意志体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