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唐天河,“唐先生,我直说了吧。您的船队,在英王陛下的殖民地进行贸易,就必须遵守英国的法律,接受英国海关的管辖,并缴纳……全额关税。这是不容置疑的原则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约翰·怀特,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此外,作为这片土地的管理者,我们有责任维护社会的稳定和思想的纯洁。
与一些传播危险、颠覆性思想的人过往甚密,恐怕……不利于您在这里的长远发展。”
约翰·怀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想开口反驳,被阿比盖尔悄悄拉住了袖子。
唐天河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银质信封,信封的火漆上印着一个显赫的英国家族纹章。
“原则当然重要。所以,在启程前来波士顿之前,我特意拜访了劳伦斯爵士。爵士对北美贸易的繁荣十分关心,他托我向阁下转达问候,并希望一切都能在……友好协商的框架内进行。”
他轻轻将信封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格伦维尔伯爵的表情僵了一下。劳伦斯爵士是枢密院成员,在伦敦政坛影响力不小。他没想到这个东方人竟然有这层关系。
就在这时,卡洛斯悄无声息地上前,将另一张折叠的小纸条递到唐天河手中。
这纸条上面,写着圣龙岛的情报机构“暗影”刚刚获得的消息。
唐天河展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抬起头,看向格伦维尔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眼神闪烁的副手。
“说到原则和合规,我倒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唐天河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清晰地传遍整个安静下来的大厅,“伯爵阁下这位能干的副手,弗雷泽先生,似乎对巴黎的银行业务颇为熟悉。
尤其是里昂信贷银行那个尾号为7793的账户,近半年来的资金流动,相当……活跃。不知道这是否符合王国官员的行为规范?”
弗雷泽副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他惊慌地看向格伦维尔。
格伦维尔伯爵的额头青筋跳动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瞪了自己的副手一眼,然后迅速转回来,试图维持镇定,但语气已经不那么从容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无端的指控!”
“只是偶然听到的一些风声。”
唐天河拿起茶几上那份格伦维尔刚刚暗示要严格执行的关税清单,轻轻一撕,再撕,将碎纸片随手撒开,“就像这份清单,看起来冠冕堂皇,但底下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谁又知道呢?”
小主,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