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河放下地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丹妮丝一步步走近,毯子从肩头滑落。她跪坐在他面前,仰起脸,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谢谢你……没有把我交给那些印第安人。”她伸出手,轻轻握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也谢谢你……听我说那些废话。”
唐天河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像融化一般靠了过来,温热的嘴唇吻住了唐天河的嘴。
这是一个生涩而热烈的吻,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渴望和确认。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黑暗中,两人像河水中交织的水草,纠缠在一起。丹妮丝急促的呼吸混合着河水永恒的呜咽。狂野、笨拙,却又无比真实。
当一切平息,丹妮丝汗湿的身体蜷缩在唐天河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帐篷外,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悠长而空灵。
“那个印第安女人,”丹妮丝的声音带着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唐天河的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没有回答。
几天后,河流拐过一个巨大的弯道,前方出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河岸。岸上矗立着几座原木搭建的堡垒和仓库,码头上停泊着几艘小型帆船和更多长艇。
一面有些褪色的法兰西百合旗在最高的旗杆上无精打采地垂着。那里就是丹妮丝父亲的贸易站,“河狸堡”。
然而,还没等船队靠近,他们就发现了异常。贸易站码头上挤满了人,气氛紧张。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艘体型明显大得多、悬挂着英国米字旗的双桅武装商船,正蛮横地堵在主码头入口,侧舷的炮门敞开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一些穿着红色外套、明显是英国水手和雇佣兵模样的人,正趾高气扬地在码头上走来走去,与一群穿着褪色蓝外套、应该是贸易站守卫的法国人对峙着。
丹妮丝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站起来,抓住唐天河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是‘猎犬号’!那个放高利贷的英国混蛋詹金斯的船!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白羽也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锐利的目光扫过英国船和码头上的局势。
唐天河眯起眼睛,看着那艘不怀好意的英国船和剑拔弩张的码头。
“靠岸。”他平静地对划桨的士兵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