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意,走了。
那股压迫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房间里,瞬间便只剩下了江澈和萧红绫。
以及那份比刚才还要尴尬十倍的……沉默。
沉默,是此刻,唯一的声音。
厚重得几乎能听见,窗外阳光下尘埃落定的声响。
萧红绫还保持着,方才倒水的姿势。
她站在桌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那双紧紧攥着茶杯的玉手,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极不平静。
江澈,则靠在床头,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
他习惯了,用“利益”来衡量一切关系。
可眼前这个女人,刚刚为他所做的一切,却完全超出了他那套,冰冷的计算体系。
那颗“东海鲛人泪”,砸得他心头那片被铜钱,覆盖得严严实实的硬土,裂开了一道缝。
而从那道缝隙里,钻出来的,是一种,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体验过的……滚烫的情绪。
那个……
最终,还是江澈,这个“脸皮更厚”的,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虚弱。
殿下。
嗯?萧红绫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那双凤眼,依旧瞪着他,却没了方才的怒火,只剩下,几分,色厉内荏的……慌乱。
干……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