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走了。
就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只留下一个提着洒水壶,再寻常不过的背影。
可他带来的那股无形压力,却像是凝固的空气,依旧沉甸甸的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江澈。
他感觉自己的后心,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湿答答的贴在衣服上,风一吹,凉的刺骨。
藏的太深,会烂了根的……
那句话像是一根淬了冰的钢针,扎进了他大脑深处,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被看穿了。
自己隐藏的秘密,在这个神都里,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用一种云淡风轻的方式,给点了出来。
我们走!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江澈的手腕。
是萧红绫。
她的手心带着一丝微凉的汗意,但力道却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江澈的骨头捏碎。
她二话不说,拽着江澈转身就走,那架势不像是在回府,倒像是在……落荒而逃。
哎,公主殿下,江长随,何必这么着急呢?
楚非衍那令人牙痒痒的声音,又从背后飘了过来。
他几步追了上来,与二人并肩而行,玉骨扇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掌心,笑得别有深意。
江长随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他一双桃花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江澈,那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出土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