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凤阳公主府的气氛,有些古怪。
下人们的脚步,比平日里更轻,说话的声音,也压得更低,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谁都看得出来,自家那位向来如火焰般炽烈的公主殿下,今天心情很不好。
早膳时长长的餐桌上,萧红绫坐在主位,江澈坐在老地方。
一桌珍馐两个人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江澈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套新的说辞,准备插科打诨,将昨夜的尴尬糊弄过去。比如抱怨一下自己昨晚被“吓”得没睡好,要求殿下给点精神损失费之类的。
可他准备好的满肚子戏,却根本没有登台的机会。
因为萧红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她只是安静的用着早膳,姿态优雅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她会亲手给他盛一碗粥,会示意侍女给他添一碟他爱吃的酱菜,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个照顾“功臣”的主家。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没有质问,没有怒火,没有试探,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了。
江澈那准备好的一拳,又一次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棉花上。
不,比棉花还空。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可台下唯一的那个观众,却已经低头开始专心地研究起了自己的指甲。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落落的感觉,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殿下。
终于还是他先沉不住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