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衍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间。随即那笑意如春水般重新化开,甚至比方才更深,更真切了几分。
有意思。
他轻轻鼓了鼓掌,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欣赏,露出了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江兄这番话,倒是让我想起,我大楚的一句老话。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却像是穿透了江澈,看到了他身后那片更广阔看不见的天地。
天要下雨,是拦不住的。
但聪明的人,从不躲雨。
他们会想办法让这场雨,只浇灌自家的田,却淹了……别人家的地。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起身,对着江澈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今日,多谢江兄赐教。这顿酒我请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带着那名,从始至终都像是一截枯木般的老者从容下楼。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多看江澈一眼。仿佛方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真的只是一场,萍水相逢的酒桌闲谈。
但江澈知道,不是。
就在楚非衍转身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那名枯木老者的气机,如同钢针一般,极快的在他身上刺了一下,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