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司,天机阁。
这里是整个衙门的心脏,也是大夏王朝所有诡秘事件的最终归档之地。阁楼由千年铁木混合玄铁浇筑而成,通体漆黑,终年被一股无形的阵法所笼罩。
此刻阁楼前那片空旷的青石广场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四道身影,分立四方,每一个都散发着可以让寻常妖魔肝胆俱裂的恐怖气息。他们便是捉妖司权力的顶点,威名赫赫的四大金锣。
“园丁”魏渊,依旧是那副文士打扮,手里捏着一柄小巧的银剪,正心无旁骛地修剪着一盆兰花。他早已从自己的渠道得知了前因后果,此刻只是平静地等待着,想看看江澈要如何“镇”住这捉妖司里最桀骜不驯的三位同僚。
“人间凶器”秦烈,则扛着他那柄门板似的鬼头大刀‘破军’。他看着江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如钟:江澈!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怎么,不装了?‘镇国使’……嘿,这名头,听着可比咱们金锣威风多了!他的话语里,是纯粹的好奇与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而在他们二人对面,站着另外一男一女,这两位才是今天真正审视的目光。
那女子身段妖娆,容貌绝美,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正是四大金锣中最为神秘的“鬼影”苏晚媚。她手中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一双狐狸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澈,娇笑道:哎呀,这位就是江先生吧?能让陛下于金殿之上,为你特设新职,想必是有着通天的本事了?她的声音妩媚,却字字都在探究江澈的底细。
而最后一人,则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冰点。他叫陆沉,四大金锣中,公认的最强者。称号——“剑骸”。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黑衣,怀中抱着一柄连剑鞘都没有的古朴长剑,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他知道江澈不凡,但他信奉的,是绝对的力量。
江澈牵着萧红绫,闲庭信步地走入场中,先是对着秦烈和魏渊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而后他的目光,才落在了苏晚媚和陆沉的身上。
两位便是苏金锣与陆金锣吧。江澈的语气平静,从今日起,由我节制神都内外兵马,统筹所有对抗魔族之事。我需要进入天机阁,查阅所有相关卷宗。
他没有寒暄,而是直接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
节制我们?一直沉默的陆沉,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没有丝毫感情。权力是靠剑,一寸一寸,杀出来的。不是靠陛下的一道旨意说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刺穿神魂的恐怖剑意,如同一场沉默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这剑意并非偷袭而是要用最纯粹霸道的“资格”拷问!他要用自己的剑道意志,来衡量一下,眼前这个男人是否有资格,站在他们四人之上!
萧红绫脸色一凛,南明离火蓄势待发。秦烈也收起了笑容,眉头紧锁,握紧了‘破军’大刀。
然而江澈却只是轻轻拍了拍萧红绫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面对那可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剑意,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缓缓的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镇国令。
陆金锣,说得对。江澈看着陆沉,脸上依旧带着那份云淡风轻的笑意。资格确实不是说出来的。
所以我带来了我的‘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但是一股比陆沉的剑意,更加霸道厚重的气息从镇国令上轰然爆发!那是……国运!是整个大夏王朝,万里江山,亿兆黎民的意志,凝聚而成的煌煌天威!
如果说陆沉的剑意,是一柄能斩断山河的绝世神兵。那么江澈此刻所引动的“势”,便是承载着山河的无垠大地!
嗡!空气中传来一声仿佛金铁交鸣又好似神魂哀鸣的闷响。陆沉那无坚不摧的剑意,在接触到这股“势”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神山的潮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从而……寸寸碎裂!
陆沉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动容。他缓缓地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怀中那柄正在微微颤抖的……长剑。剑…在畏惧!
这一刻苏晚媚眼中的好奇,变成了深深的忌惮。秦烈脸上的惊愕,化作了极致的震惊与狂喜,他看着江澈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而魏渊则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银剪,对着江澈第一个深深的躬身行礼。
捉妖司金锣魏渊。拜见,镇国使大人。
捉妖司,天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