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摆摆手,继续追赶前面,已经快飞远的金乌们。
金乌们慢慢开始感到不对劲,戏耍的兴致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慌。
它们飞过一片巫族小部落,废墟里爬出几个侥幸存活的巫族,他们仰头望着它们。
那些巫族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刻骨的恨。
眼神中的那股恨意,如同利箭,刺得金乌们翎羽发紧。
“七哥……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十太子声音发颤,七太子没吭声。
它盯着下方那个依旧在追逐的巨人。
经过几个月的追赶,夸父此刻的模样已极为凄惨。
浑身焦痕,赤足血肉模糊,每跑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血印。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亮得……让它心头发毛。
“飞快点!甩掉他!”七太子忽然尖叫。
金乌们振翅,全力加速。
夸父也加速。
巨人开始燃烧血气。
千丈真身表面腾起赤红色的血焰,速度陡增,一步跨出便是十余里。
巨杖挥舞间,带起罡风如刀,将前方一座矮山直接削平。
“他疯了?!燃烧本源追?!”六太子吓得不轻。
“别管!快飞!”
追逐进入白热。
夸父的气息在衰弱,步伐却越来越狂暴。
他不再试图击落金乌,只死死盯着那些光点,仿佛生命中只剩下追这一个念头。
途中有座妖族哨塔,那是天庭设在东部监视巫族的前哨,塔高百丈,通体黑石垒成。
夸父路过时看都没看,一脚踏下。
哨塔坍塌。
烟尘散尽,几个小妖从废墟里爬出来,灰头土脸。
为首的是只狐狸精,抖了抖耳朵上的灰,抬头看了眼远去的巨人背影,又看了看被踩平的哨塔地基,啐了一口。
“……踩得好!早看这破塔不顺眼了!”
旁边兔妖哆嗦,
“老大,咱哨塔没了,妖将回来会不会……”
“怕个屁!”狐狸精叉腰。
“就说被夸父踩了!妖将还能找夸父索赔去?”
众妖恍然,纷纷点头。
又追了半个月,夸父终于追不上了。
燃烧本源带来的爆发力耗尽,千丈真身如泄气的皮囊,迅速萎缩。
他踉跄几步,巨杖拄地,勉强稳住身形。
低头,看向手中那根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