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就是气运,来了,聚了,散了,再聚。
但看着看着……接引眼睛慢慢睁大。
他看见,在那团淡金色云海最深处,有几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正悄无声息地往外飘。
不是散向天地。
是飘向某个固定的方向。
丝线极细,颜色也淡,混在正常流转的气运里,根本察觉不到。
若不是老子提醒,他就算看一万年,也未必能发现。
接引的神识顺着那道支流追过去。
穿过西方大地,穿过不周山,穿过三十三天,穿过混沌气流……
最终,停在一座宫殿前。
紫霄宫。
支流没入宫门,消失不见。
接引睁开眼睛,脸色发白。
准提也追踪到了,他嘴唇抿得死死的,眼底有寒光在闪,拳头握得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渗出金色血丝。
“哈……”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向来只有贫道算计他人……今日竟被雁啄了眼!”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他向来靠着一张厚脸皮和能说会道的嘴,从东方抠了不少好处回去。
可现在……被算计了。
被那个看起来最超然、最无害的师尊,算计得明明白白。
“看清楚了?”老子问。
“看清了。”接引点头,声音干涩。
准提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立教的气运,怎么会……”
“怎么会被偷?”通天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这不很明显吗?你们用了紫气,紫气是鸿钧给的。成了师徒,又拿了人家的东西,总得付出代价。”
接引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成圣时,那道鸿蒙紫气融入元神的感觉,温润,顺畅,水到渠成。现在想来,那顺畅里藏着钩子。
“师尊他……为何……”接引嗓子发紧。
“还看不明白?”通天嗤笑。
“养鱼呢。你们的气运就是鱼饵,养肥了,他随时能收竿。”
准提手指收紧,茶杯咔嚓一声,裂了道缝。茶水溢出来,滴在石桌上。
“为何算计你们?因为你们好算计。”元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