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唠了一会,准提这才将目光转向眼神空茫的后土,笑容收起,眼中满是凝重审视。
他看得比苏渺更清楚,后土周身不仅道韵不稳。
更有一种极隐晦的,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束缚的痕迹,与天道深层规则隐隐勾连,还掺杂着某种沉重得吓人的因果线。
“后土道友。”
后土的神魂好似被什么东西牵引,只剩躯壳在这里。
对准提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准提也不在意,转向苏渺,压低音量。
“她这状态……不太对劲。”
苏渺担忧更甚,如今后土变成这样,她有很大的责任。
不说帮后土找到这份大机缘,至少得帮她恢复正常吧,距离巫妖大战可没几万年了。
万一后土恢复不了,巫族祖巫们不能组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拿岂不是板上钉钉的要完蛋?!
“所以才想来请教师叔。妙珩与后土前辈已经找了快十万年,踏遍了大半个洪荒,后土前辈一直说感觉有个地方该去,可就是找不到。现在后土前辈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了。”
“罢了,先上山。你接引师叔知道你来了,正催我快些带你们上去呢!这荒郊野外的,哪儿是说话的地方!”
准提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揽住苏渺的肩膀,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柔和的佛光自化作一朵硕大的金色莲台,悬浮面前。
莲台边缘流转着细密的梵文。
“前辈,接引师叔和准提师叔懂得多,让他们瞧瞧,兴许就知道了。”
在苏渺半哄半劝下,后土也跟着上了莲台。
莲台载着三人,飞向灵山。
越靠近,灵山变化越明显。
与她记忆中曾经那个贫瘠、荒凉、灵气稀薄的西方相比,眼前的灵山简直像换了个地方。
山还是那座山,但漫山遍野不再是裸露的岩石和枯草。
苍翠的灵植错落有致,有些是西方本土特有的耐旱品种,更多的则是她熟悉的、带着农教培育风格的改良植株。
山坡上开辟出层层梯田,灵谷在微风中泛起柔和的绿浪。
溪流潺潺,水汽丰沛了许多,空气中灵气的浓度虽连泰山都比不上,却已十分平和稳定,透着股欣欣向荣的生气。
莲台停在一处清静禅院前。
院门敞开,院中古菩提树枝叶婆娑。
接引站在树下等候。
苏渺目光看过去,眼前又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