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回了一礼,动作客气得像在应付一场不得不出席的应酬。
“圣人客气。”
两个人语气客气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袍角。
准提率先开口。
“这些年,道友可好?”
镇元子点头,依旧客客气气的,丝毫没有想和准提聊下去的意愿。
“尚可。”
准提又问。
“人参果树,今年结得如何?”
“尚可。”
准提嘴角噙着笑,但那笑意只浮在面上,眼底是空的。
“道友还是这般惜字如金。”
镇元子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像在等什么人。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
准提知道,镇元子心里还搁着红云的事。
那朵红云,是镇元子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而红云的死,和西方有脱不开的关系。
这笔账,镇元子没算在西方头上,但也绝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准提垂下眼。
“镇元道友,当初——”
“不必提了。”
镇元子打断他,“过去的事,提也无益。”
即便现在准提给他道歉也无用,他没有资格替红云原谅对方。
谁也没再提那个名字。
但那个名字,就悬在两人中间,像一根看不见的刺。
“道友大度。”
准提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镇元子没接话,转身回了客房,门在他身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