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
三界之主,西方教主,这位自从封神之后便高坐灵山之巅、俯瞰众生的圣人之下第一人,第一次在三界面前,如此失态地从莲台上豁然站起,指着水镜中的身影,发出了惊怒交加的怒喝。
“你敢血口喷人!”
如来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蕴含着无上佛法与准圣之威,隔着水镜,都震得花果山无数妖王心神欲裂,气血翻涌。
他周身的佛光前所未有地炽盛,仿佛要将水镜那头的鲲鹏直接焚为灰烬!
然而,这一次,他引以为傲的威压,失灵了。
凌霄宝殿内,玉皇大帝和一众仙卿,全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卧槽还有这种瓜”的表情。
巫妖大战的最终结局,原来不是两败俱伤,而是有第三方势力在背后捅刀子?
而且捅刀子的,还是现在天天把“慈悲为怀”挂在嘴边的西方教?
玉帝的眼神瞬间就亮了,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太白金星,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微微上扬。
打起来!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接引和准提那两个靠着旁门左道发家的家伙,底子绝对不干净!
今天,总算被人把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面对如来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和恐怖威压,鲲鹏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了一阵阴恻恻的冷笑。
在新植入的记忆加持下,他现在就是正义的化身,是手握铁证的吹哨人,底气足得能捅破天!
“血口喷人?”
鲲鹏上前一步,那张鹰隼般的脸几乎贴到了水镜上,眼神里的怨毒和嘲讽满到快要溢出来。
“我诬陷?”
“多宝道人,你别急着狗急跳墙啊!”
“你敢不敢对着天道发誓,你屁股底下那朵骚包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上,有没有沾染过东皇陛舍命自爆时,溅出的太阳真火气息?”
“你敢不敢说,你为了分化我妖族气运,故意从我族拐走,然后安插在你灵山当佛母的那个大鹏鸟,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敢不敢发誓,你那所谓的‘梦中证道’大法,是不是专挑别人背后下手的独门绝技?!”
鲲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刀子,刀刀见血,精准无比地捅在如来最敏感、最怕被人揭开的旧伤疤上!
这些事,半真半假,捕风捉影。
有些甚至确实是他当年做过的,只是手段极其隐秘,从未有人知晓。
可现在,这些脏活烂事,被鲲鹏这个当年的亲历者,用一种全新的、充满恶意的、逻辑完全自洽的方式,当着三界所有顶级大佬的面,给一五一十地抖了出来!
“你……你……”
水镜之中,如来佛祖那庞大的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伸手指着鲲鹏,嘴唇哆嗦,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