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结束了。

当陈凡那淡漠的声音落下时，整个狮驼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圣人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但那股烙印在神魂深处的战栗感，却久久未能消散。

金翅大鹏雕、青狮王、白象王，这三位曾经叱咤风云、视三界为无物的绝世妖王，此刻如同三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瘫软在地。

他们还跪着。

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对未来命运的无尽恐惧。

他们听到了。

听到了那声石破天惊的“娘”。

也看到了那撕裂佛国领域的七彩霞光。

更感受到了，那位创造了整个妖族的女娲圣人，降下的，那不容置疑的庇护意志。

如来佛祖，退了。

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当着三界众生的面，收回了法相，灰溜溜地退回了灵山。

这意味着，他们这三个“污点证人”，活下来了。

但，活下来，然后呢？

三妖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复杂，混杂着恐惧、绝望和一丝丝卑微乞求的目光，望向了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身影。

妖皇太子，孙悟空。

这个他们之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野路子”，此刻，却成了主宰他们生死的神。

陈凡缓缓低下头，金色的眸子扫过三张写满了惊恐的脸。

他看得出金翅大鹏雕那深入骨髓的骄傲，已经被彻底碾碎。

也看得出青狮王和白象王，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已荡然无存。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天宪纶音，宣判了他们的最终命运。

“死罪可免。”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三妖王那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一抽！

尤其是青狮王和白象王，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没死……

他们竟然不用死了！

然而，陈凡的下一句话，又将他们打入了另一个深渊。

“活罪难逃。”

活罪……

这两个字，比“形神俱灭”更加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妖王而言，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陈凡没有给他们胡思乱想的时间，直接下令。

“杨戬，哪吒。”

“大哥！”

“前辈！”

杨戬和哪吒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将他们三个，用缚妖索捆了，押回花果山，听候发落。”

“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