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成功渡过那骇人听闻的四九重劫,凝结“星辰寂灭剑丹”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南荒边缘地域投入了一块万钧巨石。
激起的涟漪以药王谷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打破了此地维持了数十年的微妙平衡。
那些原本对“药王谷易主”一事持观望态度,或暗中盘算着能否从中分一杯羹的邻近修仙家族、小型宗门以及独行散修们。
在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谷中弥漫而出、混合着星辰之浩瀚与寂灭之深邃的独特金丹威压后。
无不心下凛然,脊背发凉。
更有甚者,当日曾远远窥见那覆盖百里、星辰幻灭与灰色死寂交织的恐怖雷劫异象,那毁天灭地的气息,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竟能引来如此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天劫,其根基之雄厚、潜力之可怕,已远超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绝非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可比,其真实战力,恐怕足以令一些积年的金丹中期老怪都心生忌惮,不敢轻易撄其锋芒。
一时间,各种或明或暗的小动作迅速收敛,诸多窥探的目光也变得谨慎而敬畏,药王谷周边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而在谷内,气氛则与外界截然相反,是一片振奋与热火朝天的忙碌。
凌霄的顺利突破,如同给这新生的“九霄”注入了一剂最强效的强心针与活力源泉。
核心成员们精神抖擞,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信心与期盼。
凌霄本人,在初成金丹的狂喜之后,便迅速沉下心来,花费了十数日时间,潜心稳固这来之不易的境界。
他需要熟悉金丹期带来的生命层次跃迁所带来的力量质变,更需要细细体悟那枚诸天万界恐怕也独此一份的“星辰寂灭剑丹”所赋予的全新能力。
静室内,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
那枚剑丹缓缓旋转,核心的不朽星芒永恒闪耀,外圈的寂灭灰环深邃流转,二者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完美的平衡。
他心念微动,尝试引动星辰之力。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与夜空中的无尽星辰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感应范围比筑基期时扩大了何止十倍!
引动星辰光辉的效率也大幅提升,甚至能在白昼也能隐约汲取到那源自星海的微弱却精纯的力量。
更为神异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寂灭”之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微层次。
无需施展任何法术,只需一个念头,周身丈许范围内的天地灵气便会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瞬间归于一种诡异的沉寂,仿佛连最基本的粒子运动都停滞了一般。
这种能力,在实战中无疑极为可怕。
此外,他还隐约触摸到了一丝空间波动的韵律。
当他全力催动剑丹,凝视某处虚空时,能模糊地“看”到空间中那细微的、如同水纹般的褶皱。
这或许与他凝结金丹前,青霖强行撕裂空间带他们返回,以及雷劫中蕴含的极致毁灭与新生之道有关,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力量的大门。
南宫烈则彻底进入了“战堂首座”的角色,雷厉风行,展现出其作为曾经剑宗传人的卓越能力。
他凭借自身金丹后期的强横修为与多年来在血火厮杀中积累的丰富经验,不仅将药王谷外的警戒范围再次向外拓展了五十里,设置了多个明暗岗哨,更是开始系统地、严格地操练那支以原药王谷几名修为尚可、心性也算坚韧的药仆为骨干的护卫小队。
他没有传授那些华而不实的高深剑诀,而是挑选了一些最为实用、悍勇、讲究一击致命的合击之术与小型战阵。
在他的亲自督导下,这些原本只懂得侍弄药材的修士,被迫进行着高强度的对抗演练,学习如何相互配合,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南宫烈训练时极为严苛,动辄呵斥,甚至亲自下场将练得不对的队员揍得鼻青脸肿,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