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在李不凡脸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与混乱。
父母年轻的面容,胡三太爷记忆中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以及最后那穿透时空的凝视……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在他脑海里翻腾。
“老胡!别装死!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妈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李不凡在心念中急切地追问,声音都带着颤抖。
胡三太爷沉默了片刻,那慵懒的嗓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追忆与复杂:“陈年旧事,本想等你根基稳固些再提……既然你机缘巧合看到了,告诉你也无妨。”
“你父母,李建国,苏婉清,并非寻常人。他们是上一代,与吾结下契约的‘护法者’,亦是……伴侣。”
李不凡如遭雷击,虽然早有猜测,但被证实的那一刻,依旧震撼莫名。“护法者?不是出马仙?”
“类似,却不同。出马仙是合作,是互惠。护法者,是守护,是责任。他们守护一方水土安宁,也守护着一些……不该被世人知晓的秘密。”胡三太爷的声音低沉下去,“那场与山魈的战斗,便是为了封印一个试图侵入此界的‘裂隙’。你父母当时,便是我的助手。”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李不凡的声音干涩,这是他心中埋藏最深的痛。
胡三太爷的沉默更久了,久到李不凡以为他不会回答。
“……此事牵扯甚大,非三言两语能说清。你只需知道,他们的死,与那‘裂隙’,与一个名为‘归墟’的组织有关。而今,风雨欲来,某些沉寂多年的东西,似乎又开始活动了。”
“归墟?”李不凡想起陈明提到的那个名词,心头一紧,“是不是官方也在查这个?”
“或许。凡人机构,亦有能人。那个姓陈的,身上有微弱的‘浩然气’,非等闲之辈。”胡三太爷提醒道,“你如今羽翼未丰,身世之谜与父母之仇,暂且压下。先应付眼前之事,莫要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物业打来的,语气焦急,说小区里出了怪事,好几户居民反映晚上做噩梦、被“鬼压床”,矛头隐隐指向他家,希望他配合调查,或者……“看看”。
李不凡心中一动,机会来了。既能积累功德,又能实践梦中所学,还能在官方眼皮底下“合规”地活动。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陈明留下的电话。
“陈主任,我是李不凡。我小区可能出现了‘非正常现象’,多名居民受到影响。根据规定,我现在向您报备,并申请进行初步调查和干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专业而配合。
电话那头的陈明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公事公办的语调:“具体位置,涉及人数,现象描述。我需要评估风险等级。”
李不凡将物业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集体性梦魇……范围仅限于一栋楼……”陈明沉吟片刻,“批准你进行初步调查,禁止任何形式的直播或公开传播。随时保持联系,如有异常,立即终止行动并报告。我会关注。”
挂了电话,李不凡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下楼来到物业所说的那栋居民楼。此时已是上午,楼下却围了不少神情惶恐的居民,七嘴八舌地说着各自的恐怖经历。
“一到后半夜就喘不过气,感觉有东西压着我!”
“对对对!还听见有人哭,像个女人!”
“我家孩子半夜老是惊醒,说看见一个白衣服长头发的阿姨站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