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一带着人族众人后退至桥中段，这个距离已经看不见道宗那里的情况，但能透过薄雾看见陈弦与命羽的对峙。

“你要杀我？”陈弦浑身紧绷，看着面前的命羽，如临大敌。

“不。”命羽摇了摇头，“比起杀掉你，我对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更感兴趣。”

“是吗？”陈弦嘴角扬起，“你们的‘帝’知道这事吗？”

“自然是‘帝’令。”命羽羽翼轻轻扇动，周身不断有气旋生成，“以你现在的状态，何必在徒劳反抗呢？”

尽管陈弦此时身上附着蕴含三年前力量的灵，但在命羽眼中，与其余人族修士并无差别。

它与初代前十的差距并不是力量强弱、境界高低能够抹平的。

而是在于对天地的运用，那是超越神则、法则的至高权柄。

陈弦不语，身前道果虚影缓缓凝实。

“靠着因果之力引动的假货。”命羽一眼便看出其中关窍，“你不会觉得这样的力量能够与我抗衡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陈弦神色不变，显然做好了交手的准备。

“本想不用这么麻烦。”命羽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要过两招啊。”

命羽的话音落下，身后的羽翼缓缓舒展开来。

但它并未将翼展横向打开，而是顺着桥面朝陈弦笼罩而去。

陈弦的身形化作虚影，他的真身早已出现在命羽的本体之前。

身前的道果虚影，花瓣尽数落下，花蕊与花茎次第亮起。

逆乱阴阳、重炼混沌。

没有任何犹豫，陈弦直接动用了道果中最为强大的效果。

原本在初代身上无往不利的招式，如今却在命羽这里失去了作用。

命羽根本不将这虚假的道果放在眼里，羽翼收拢，硬抗着阴阳逆流、混沌侵袭，也要将陈弦困住。

玄鸟羽翼上的金色物质已然不多，却依旧能够化作陈弦此时难以抵挡的禁制。

若是被羽翼包裹住，以陈弦如今的状态，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神宰割了。

青色火焰从陈弦的双目中亮起，他燃烧了自身的寿元。

在双翼合拢前的最后一刻，遁出翼展笼罩的范围。

“何苦呢？”命羽收起羽翼，看着陈弦。

它的随手一击，便让陈弦燃烧了寿元，差距比陈弦预估的还要大。

“不如。”命羽看着陈弦，想起‘帝’令，开口道，“你自愿留下，其余人，我可以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