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引着李天河四人在东侧落座。
这位置颇佳,案上已摆好了灵果佳酿。
王福坐在李天河身侧,胖乎乎的身子往软垫里一陷,舒坦地呼了口气,顺手就拈了颗灵果丢进嘴里。
庭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各方宾客在吴家下人的引导下陆续入席。
李天河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盘里的瓜子。
“那是刘家的家主,旁边是他夫人,沈家来的是大长老,嘿,那老头最是抠门,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也来了,瞧那山羊胡子翘的……”王福压着嗓子,给李天河几人指点着,“仁心阁的代表坐在西首,看见没?那老者是阁内传功长老,地位不低。”
欧阳明坐得笔直,南宫芷则有些拘谨,小口抿着茶水,好奇地打量四周环境。
约莫一刻钟后,宾客基本到齐,庭院内座无虚席。
“当——当——当——”
主殿方向传来三声钟鸣,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吴震山从主殿内缓步走出,立于高阶之上。他面向庭院,拱手环揖一圈。
“诸位道友、亲朋,今日光临寒舍,吴某不胜荣幸。”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想必大家都已知道,今日设宴,是为庆贺犬子天青,自寒寂天宫学成归来!”
话音刚落,下首便有人笑着接口:“吴家主,既是令郎的接风宴,怎不见正主儿露面?大伙儿可都是想一睹寒寂天宫真传的风采啊!”
说话的是个红光满面的华服老者,看座次应是城中某个颇有势力的家族族长。
吴震山哈哈一笑,顺势道:“刘老说的是。天青,还不出来见过诸位叔伯前辈?”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主殿门口。
一人踱步而出。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身量高挑,着一袭白色广袖长袍。
他生得俊美,眉似弯弯月,眼若星辰,鼻梁高挺,全身透着一股子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