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河已经摸到了吴府高墙的阴影里。
他正要往主院方向摸去,忽然耳朵动了动。
前方隐约传出的声音不对劲。怎么还有种压抑着的气息。
李天河心头一凛,刹住脚步,整个人往树影里一缩。
他自信自己这手隐匿功夫很难被发现。
渡劫期的修为虽不算顶尖,但配合这神通,潜行窥探向来无往不利。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殿内,垂手立在吴天翼身后的聂远,低垂的眼眸动了动。
李天河的影遁虽妙,但在聂远的感应中,跟透明没什么两样。
聂远传音送入吴天翼耳中:“少主,外面有个人溜进来了,是玄天宗那个渡劫。”
正面对父母兄弟的吴天翼,脸上的漠然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玩味。
他并未回头,只是嘴角微扬。
随即,他目光重新落在眼前三人身上,还往前踱了半步。
吴天翼开口,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但声音让人脊背发凉:“这些年,我站在这殿外请安的次数,比进去的次数多。母亲嫌我身上有晦气,父亲总说忙,弟弟连正眼都吝于给我一个。”
他缓步走向软榻前,伸手抚过,指尖留恋:“记得我十岁那年,第一次引气入体成功,兴冲冲跑来想告诉父亲。父亲正在此阁中,抱着刚满三岁已能凝聚冰晶的弟弟,笑得那么开怀。我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等到的是管家一句‘家主乏了,大公子请回’。”
柳氏搂着吴天青的手臂下意识收紧:“陈年旧事翻出来作甚?自己没出息,怪得了谁?”
吴震山则皱紧眉头,厉喝道:“逆子!休要胡言乱语!来人!来人啊!把这逆子给我拖下去,关进祠堂清醒清醒!”
他连喊数声,却无一人应声,殿外静得可怕。
吴天翼微笑转过身:“别喊了。今夜吴府上下,从客卿长老到护院仆役,该睡的睡,该听话的,都已经很听话了。”
“什么?!”吴震山神识铺开。这一探查,让他脸色变化!府邸上上下下的人都表现出呆板与顺从!
“你……你做了什么?!”吴震山又惊又怒,须发皆张,渡劫期修为爆发,“孽子!就算你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控制了府中下人,难道还想翻天不成?为父今日便亲自镇压你这不孝子!”
他身形一动,便要出手。然而,一直沉默的聂远,动了。
看向吴震山。
吴震山只觉一股威压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