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哑的神经入侵

镜子里的我,穿着白大褂,手里抱着婴儿,正准备按下启动键。

那不是演的,是回放。

可我没当过医生,也没进过这种控制室。但我的手知道怎么操作,我的眼睛知道火焰升腾时该看向哪里——就像这记忆本就属于我,只是被系统藏得太深。

地面裂开,L7-01编号的金属舱像墓碑一样排列,七具复制体站成一排,脚步一致,呼吸同步,程砚站在最前面,手术刀滴着蓝紫色液体,像在滴答倒计时。

电子表屏幕裂得只剩半边,数字停在32%,记忆锚点还在往下掉。我张嘴想骂人,结果喉咙里只挤出几个音节,像被格式化的语音包。

不能等他们靠近。

我猛地伸手,一把将铜钥匙从转盘中心拔了出来。

“咔!”

不是机械声,是某种高频共振被强行切断的震颤,整座焚化炉嗡鸣骤停,镜中影像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扭曲、撕裂、崩解。复制体的动作卡了一下,像是视频缓冲时的定格,程砚的嘴角还挂着笑,但脚步慢了零点几秒。

就是现在。

我咬破舌尖,不是为了清醒,是为了确认“痛”还在。我还有感觉,我就还没被删干净。

左手摸向腕表,残存的电流刺得皮肤发麻。我把沈哑留下的佛珠碎片塞进神经接口残端,不是为了连接,是为了反向发送信号——那玩意儿沾过他的血,录过他的脑波频率,现在就是个U盘,插进去就能读取。

“痕迹回溯”启动,目标不是现场,而是碎片里残留的信号频段。视野里跳出一串波形图,杂乱无章,像是谁在用摩斯电码打喷嚏。

但我认得那段节奏。

三短,三长,三短——沈哑在地下光纤枢纽时,用神经接口敲击光缆的求救频率。

我把这串波形反向注入电子表,功率拉到最大,像拿个破收音机对准卫星天线,然后狠狠按下发送。

“醒过来,沈哑!”

信号发出去的瞬间,我听见自己颅骨里“叮”了一声,像老式电话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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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昆仑山隧道深处。

沈哑跪在光纤主干井口,左手插在裸露的光缆里,血顺着金属导管往下淌。三个穿清洁工制服的男人围着他,手里拿着电磁钳,正准备剪断他的神经接口。

“协会规矩,叛徒不得接入主网。”其中一个说,钳子已经夹住他的接口基座。

沈哑没说话,右手指节捏得发白,佛珠一颗颗崩裂。

突然,他身体一震,像是被高压电击中,瞳孔瞬间放大。

“叮。”

他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神经末梢接收到的脉冲信号——三短三长三短,是他自己教陈默的暗号。

“逆向唤醒?”他咧嘴笑了,血从嘴角流下来,“你小子,还真敢用这招。”

他猛地抽出左手,带出一串火花,然后反手将接口狠狠插进主控箱的备用端口。

“老子不走程序,老子现在就要网管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