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眼泪还没干透,林晚秋已经把孩子抱得更紧了。她指节泛白,像是怕谁伸手就抢走。我蹲在原地,指尖还留着刚才那阵蹬腿的力道,小腿弹得老高,像在踢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摸了摸口袋,辣条包装纸还在,泡过水,边角卷曲,但“原味”俩字勉强能认。这玩意儿现在比警徽还管用——上回破锅炉房案靠它,上上回追地铁毒气包也是它。线索不会撒谎,但人会躲,尤其是躲自己。
我把纸片轻轻蹭过婴儿的手指。她没哭,反而一把攥住,小脸还咧了咧,跟认亲似的。
“看来不怕旧案子。”我低声说。
林晚秋没接话,眼神钉在孩子脸上,像在等她开口说话。可这娃除了哼半句歪调《茉莉花》,啥也没干。那旋律还在耳边打转,不是系统推的,也不是广播放的,是她自己哼出来的,节奏卡壳,音不准,但确实是从嘴里出来的。
我抬起左腕,电子表碎了,玻璃碴子还嵌在皮带上。接口裸着,金属触点微微发黑。我把婴儿的手腕轻轻搭上去。一秒,两秒——接口突然颤了一下,像手机连上快没电的充电宝,震得我骨头缝里一麻。
“有反应。”我说。
林晚秋猛地抽回手,“别碰她。”
“她脖子上有东西。”我指了指,“你没发现?”
她低头一看,眉头皱紧。婴儿脖颈左侧,一道浅痕,几乎看不清,像被指甲轻轻划过。可那痕迹……是五角星的一角。
我掏出随身小刀,在石板边缘刮了点灰,抹在指尖,顺着那道痕轻轻描。刚画完一条线,林晚秋瞳孔忽然失焦,整个人僵住。
“1989.3.17……”她喃喃出声,声音不像她自己的。
我立刻启动“逻辑链强化”。脑子里线索自动归类:辣条油渍滴落的节奏、钟楼裂缝透光的角度、婴儿哼歌的节拍——三组数据并联推演。系统不响了,但能力还在,像断网的手机,缓存还能用。
推演结果跳出来:声波频率与几何纹路存在映射关系。
我用指节敲了敲石板边缘,按《茉莉花》的节奏敲了八下。最后一响落下的瞬间,婴儿脖颈那道浅痕泛起蓝光,整颗五角星浮现出来,线条纤细,像是用针尖刻进皮肤。
不是孢子纹,也不是数据投影。是物理残留。
我还没收手,身后传来粉笔划过石面的声音。
柯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