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撞上来的时候,我没闭眼。
七道金流从绿雾残骸里射出,直插胸口,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往骨头缝里塞。钥匙串在掌心发烫,不是烫手,是烫进肺里,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火炭。
但我没松手。
反而把钥匙往胸口又压了半寸。
金光从皮肤底下往外渗,像是血管里流的不再是血,而是液态的太阳。绿雾发出一声闷响,像老式收音机短路时的杂音,七颗核心猛地一缩,紧接着——反向抽吸。
它想把我吸进去。
我笑了。笑得牙龈发酸。
“你吃我?”我咬着后槽牙,“你他妈连我放的屁都消化不了。”
话没说完,体内那股金光突然炸开,顺着钥匙倒灌回去。绿雾的吸力戛然而止,七颗核心开始抖,像被无形的手摇晃的玻璃球。
“咔。”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绿雾,也不是来自我。
是脚边。
那团压缩到极致的光核落地成形,变成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四角带铆钉,锁孔朝上,盖子自动弹开一道缝。
钥匙不用插了。
它自己认主了。
林晚秋靠在墙边,怀里抱着那个金瞳婴儿。她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清醒,盯着铁箱,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婴儿抬头看我,金瞳缩成一条线,像是在扫描什么。
我喘着气,伸手去掀箱盖。
指尖刚碰上铁皮,箱内突然亮起一面镜子。
镜面没反光,却浮出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