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朕的反应。”杨广笑了,“既然如此,朕便给他一个反应。影子,备礼。”
“请陛下示下。”
杨广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由秘密工坊特制的雪浪笺,提笔蘸墨,略一思忖,便开始挥毫。他写的并非政令,也非寻常问候,而是结合智经对武道的理解,以及自身两世为人的感悟,就《孙子兵法》中“势”篇与“虚实”篇写下的几句批注与心得。字迹铁画银钩,隐含刀兵之锋锐,又带帝王之雍容。
写罢,他放下笔,对影子吩咐道:“将朕前日批阅的那一匣‘霜糖’和‘雪盐’取来。记住,要用最普通的青瓷罐封装,不得有任何皇家标记。”
“遵命。”影子领命,片刻后便捧来两个看似朴实无华的瓷罐。打开罐盖,一罐是洁白晶莹、细如沙粒的白糖,另一罐则是雪白细腻、毫无杂质的精盐。在当下这个糖似黄泥、盐带苦涩的时代,这两样东西堪称神物。
杨广将亲笔信折叠好,放入一个紫檀木盒中,与那两罐糖盐放在一起。“将此三物,交由人组易容高手,扮作寻常富户家仆,送至悦来客栈鲁妙子手中。不必多言,送上即可。”
“是!”影子双手接过,迟疑一下,问道,“陛下,是否需要暗示您的身份?”
杨广摇头:“不必。鲁妙子是聪明人,宋缺更是人杰。他们看到这糖、这盐,再看到朕的信,自然明白其中意味。糖盐代表朕的手段与潜力,信代表朕的格局与气度。空口白话的承诺,打动不了‘天刀’宋缺。”
“属下明白了。”影子躬身,悄然退下,融入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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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重归寂静。杨广再次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岭南那片广袤的土地上。与宋阀的接触,是他打破北方门阀围堵,争取南方支持的关键一步。这一步棋,走得不能急,也不能软。既要展示肌肉,又要表现出足够的尊重与诚意。
……
悦来客栈,甲字一号院。
鲁妙子一身员外便服,正对着一盏刚刚修复的汉代青铜连枝灯啧啧称奇。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手指修长,布满老茧,显然常年与各种机关器物打交道。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鲁妙子眉头微挑,他早已吩咐下去,无事不得打扰。他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缓步走到院中,沉声问道:“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