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西市,深巷尽头,一家名为“琳琅阁”的店铺悄然开业。门面不算气派,装饰却别具一格,透着几分异域风情与隐秘的奢华。这里不接待寻常顾客,只凭特定渠道发放的、雕刻着暗记的玉牌方能入内。坊间传闻,此间主人背景深不可测,专门经营来自极西之地或海外仙山的奇珍。
这一日,华灯初上。琳琅阁后院,一间隔绝了所有窥探的密室内,烛火通明。几名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客人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紫檀木托盘上盛放的两样物事。
左边是一尊晶莹剔透的水晶罐,里面盛满了洁白如雪、细如沙粒的物事,在烛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右边则是一个稍大的白玉盒,里面是同样雪白、毫无杂质的细腻粉末。
主持此次密会的,是一位面容平凡、眼神却异常沉稳的中年人,他便是暗卫控制下的几名“白手套”掌柜之一,代号“金算盘”。他轻轻拿起一根银匙,舀起少许左边水晶罐中的白色颗粒,放入一盏清茶中,颗粒迅速溶解,茶汤色泽未变,却隐隐散发出一丝更加清甜的气息。
“此物名为‘霜糖’,乃西域秘法所炼,取其至纯至甜,毫无杂味。诸位可试之。”
一名来自河东柳氏的管事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那茶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脱口赞道:“妙!绝妙!此甜纯净无比,远胜饴糖、石蜜!若用于制作糕点、饮品,堪称画龙点睛!”
金算盘微微一笑,又指向右边的白玉盒:“此乃‘雪盐’,采自深海之渊,历经千淘万漉,去尽苦涩杂质,唯留咸鲜本味。”
另一位代表江南某豪商的客人,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半晌,长叹一声:“果然!只有纯粹的咸,回味甘醇,毫无涩感!老夫经营盐业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品质的盐!”
密室内响起一片压抑着的惊叹声。这些见惯了世间繁华的豪门代表,此刻却如同见到了稀世珍宝。他们太清楚这两样东西的价值了!在这个糖品泛黄带酸、食盐粗糙苦涩的时代,如此纯净的糖和盐,已不仅仅是调味品,而是身份、地位和极致享受的象征!
“金掌柜,此二物,作价几何?”一名来自独孤阀的外府管事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金算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报出了一个让在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天价。这个价格,足以让寻常富户倾家荡产。
然而,短暂的寂静之后,却是争先恐后的认购。
“我河东柳氏要霜糖五十斤,雪盐三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