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寨，聚义厅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

李密端坐在虎皮交椅上，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刚刚由心腹死士冒死送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荥阳黄河帮被朝廷以雷霆手段剿灭的整个过程。

“……官军行动迅猛，情报精准，先拔外围，再行合围……帮主李横波于水路逃亡时被司马德戡阵斩……三大堂主两死一叛……缴获物资无数，疑有与我方往来密信及账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在李密的心头。他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坚硬的梨木扶手瞬间裂开几道细纹。

“废物！李横波这个蠢货！经营十几年，竟如此不堪一击！”李密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更深处，则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他并非心疼黄河帮的存亡，这种外围势力毁了还可以再培植。他震惊乃至警惕的是，朝廷此次展现出的完全不同以往的风格和实力。

“司马德戡……雁门军……”李密眯起眼睛，寒光闪烁，“杨广！你何时拥有了如此锋利的爪牙？”

这绝不是他认知中那个昏聩奢靡、任用奸佞、致使天下离心离德的杨广能做出来的事情。情报中描述的官军，纪律严明，战力强悍，行动果决，这分明是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而且，对方对黄河帮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这背后必然有一张庞大的情报网在支撑。

“朝廷……何时变得如此高效了？”李密喃喃自语。他原本以为，朝廷如今已是千疮百孔，各地烽烟四起，杨广不过是困守洛阳的瓮中之鳖，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与其他势力一同瓜分隋室。但荥阳之事，像一盆冰水，将他浇醒。

这头垂垂老矣的巨龙，似乎……正在重新长出獠牙！而第一个被这獠牙咬伤的，就是他李密！

调整策略，内外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