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她指向一处向阳的缓坡,“金银花开得早,现在正是时候。”

两名衙役上前,用刀劈开杂草。苏青芜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叶片:“看,藤蔓缠树,花成对开,白色转金黄,这才是真货。旁边那丛叶子更宽、花偏绿的,别碰,那是雷公藤,沾了皮肤都肿。”

衙役们围过来,王五掏出随身小刀,在竹片上刻下形状。

“记住了?”苏青芜问。

“记住了!”几人齐声答。

一行人分组行动。两人专负责清理路径,三人跟着苏青芜采摘。她每采一株都先验一遍,确认无误才放进筐里。

快到中午时,天色忽然暗下来。远处滚过闷雷,风猛地卷起落叶。

“要下雨。”苏青芜抬头看了看天,“雨后山路更滑,我们得赶在大雨前采够量。”

她带着人加快脚步,集中往南坡中段移动。“那边阳光足,艾叶长得密,趁现在采。”

雨水来得快。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时,他们刚躲进半山腰一座破亭子。屋顶漏得厉害,众人挤在角落,衣服全湿了。

“等雨停。”苏青芜靠着柱子,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干粮,“先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王五抹了把脸上的水:“苏大夫,您说这雨要下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她听着雨声,“夏天的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雨势渐小,天边透出光。

“走!”苏青芜起身,“趁地面还没全烂,抓紧最后机会。”

众人冒雨出发。这次目标明确,专挑向阳坡面。苏青芜亲自示范如何快速辨识、如何连根带土挖出,避免损伤药性。

傍晚时分,队伍回到县衙。五只大竹筐堆得冒尖,金银花还带着露水,艾叶散发出浓烈气味。

苏青芜当着沈砚的面一一清点,确认无误,轻声说:“够用十天了。”

沈砚看着满筐的草药,又看看五个浑身泥水的衙役,转身对厨子喊:“熬姜汤,每人两大碗,加红糖。”

当晚,他在县衙日志上写下一条新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