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民药铺门前,新换的木牌还带着锯末味。
御史走进去,药柜整齐,药材分门别类,标签清晰。
一个妇人正在取药。
“多少钱?”
“三文。”妇人答,“以前同样的药要八文,现在苏大夫统一定价,老人小孩还减半。”
御史翻看账册,记录详尽:药材来源、每日用量、售价、减免名单。
“药效如何?”
“我儿子拉肚子三天,喝了两碗药汤就好了。”
他又问铺子里的学徒:“你们大夫呢?”
“去村里给老人巡诊了。”
赵承业趁机开口:“大人,这药铺无正式匾额,也未备案,形同私设——”
“它治病吗?”
“治。”
“收钱合理吗?”
“比外面便宜。”
“有没有人来看病?”
“每天几十个。”
御史合上账本:“既治病,又惠民,还要什么备案?规矩是为人服务的,不是用来卡死活路的。”
赵承业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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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县衙路上,一行人路过麦田。
御史停下,看着梯田里绿油油的麦苗。
“这地以前种什么?”
“荒地。”沈砚答,“去年试种抗寒大麦,亩产一百四十斤,今年扩了三倍面积。”
“种子哪来的?”
“自己留的。”
“农具呢?”
“曲辕犁,本地木匠造的。”
赵承业冷笑:“大人,这些事背后都有人——楚墨,一个墨家余孽,曾是匪首,现在却给他工坊,让他造工具,这不是养虎为患是什么?”
御史不答,反而拦住一个挑柴的老农。
“你认识沈砚吗?”
老农放下担子,指着远处一个蹲在田头的人:“那个天天教我们堆肥的,就是沈大人。”
“新政好不好?”
“以前饿得睡不着,现在能吃饱,娃也能喝上干净水了。”
“你怕他吗?”
“怕?我们都想多活几年,好看看他还能搞出啥好事。”
老农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牙。
这时,拄拐的老太太颤巍巍走过来,一把抓住御史的手。
“大人,我活了六十岁,没见过哪个官帮我们修路看病不要钱……您可别听坏人讲好人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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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红了:“前夜我送芋艿去驿馆,不是为了讨好谁,是真心觉得——这世道,总算有个管老百姓的官了。”
周围村民陆续围上来,七嘴八舌。
“沈大人发的种子真能长!”
“栈道修好了,我闺女嫁人都不用绕山路了!”
“药铺救了我老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