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稻子出苗啦

清晨雾气还没散,沈砚站在最高一级梯田边缘。他蹲下身,手指拨开垄沟里的浮土,露出一点嫩绿芽尖。

这苗刚冒头,叶尖挂着露水,整整齐齐排在田垄上。他没出声,只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刚从山脊爬上来,光打在梯田上,一层层泛着湿亮。

一个送饭的小孩蹦跳着跑上山道,手里提着陶罐。他路过第一级台地时脚步慢了,歪头盯着那点绿看。

“哎?”小孩凑近,“这是稻子?”

沈砚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你认得稻苗?”

“我爹种过!”小孩一拍腿,“去年稗草也这样,可三天就黄了。”

“这不是稗草。”沈砚指着芽根,“你看它根白,茎直,不像野草歪歪扭扭。”

小孩瞪大眼,突然转身大喊:“稻子出苗啦——!”

声音顺着山坡往下传。正在挑粪的老汉停下扁担,眯眼往上看。几个洗衣的妇人站起身,湿手甩都不甩,直接往南岭方向走。有人跑得快,鞋掉了都没回头捡。

人越聚越多。他们站在田埂上,伸长脖子,脚不敢踩进田里。有人小声问:“真是县令守了一个月山换来的种?”

旁边人点头:“十七粒金种,一粒一穴,昨夜我还看见楚师傅在值夜。”

沈砚走到第二级台地,弯腰把一块松动的石坎按实。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个老农颤着手想摸稻苗,又缩回去,只说了一句:“比我家麦苗齐多了。”

沈砚直起身:“你们都说说,这苗长得如何?”

“齐整!”有人答。

“绿得正!”另一人接。

“就是不知道能收多少。”

这话一出,不少人点头。一个穿粗布短褐的老汉挤到前头:“县令大人,咱们实话实说。往年一亩打六十斤粟,这稻要是能翻倍,我全家给你磕头。”

沈砚没立刻回话。他走到那人面前:“你家地今年播的麦种,跟去年一样?”

“一样。”

“那麦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