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凑近看,发现图上连坡度、落差都标得清清楚楚,连石闸开关方向都有说明。
“这么细?”一个老族长嘀咕,“以前工部都没这么全。”
楚墨站在一旁,只说了句:“照做就行,错不了。”
沈砚接着说:“修渠期间,县衙管两餐。完工后,谁家地离渠近,谁先用水。工分记到账上,秋后换粮,孤寡户出不了人的,记半工分。”
人群安静了几息。
然后一个粗嗓门响起:“我家出八个壮劳力!工具自带!”
“我们村十个人,今天就能上工!”
“要不现在就开始?反正闲着也是等淹地!”
沈砚点头:“下午楚墨带队勘测,你们派人跟着学位置。明早统一开工。”
周墨当场拿出名单,按村子排了轮班表,贴在墙边。他回头看了眼沈砚:“还要加一条吗?优先照顾伤残户,他们送饭也算工分。”
沈砚嗯了声:“加上。”
散会后,人群渐渐散去。有人已经开始回家拿工具,有人围在图前抄标记。
楚墨没走,等人都走了才低声说:“大人,有件事。”
沈砚看着他。
“昨天我埋回山洞的《水利总图》,被人动过。”
沈砚眼神一紧:“怎么看出来的?”
“折角不一样,上面还有新刮痕。不是我留的。”
沈砚没说话,转身进屋,把木匣放进案底暗格,锁上。
“这事别声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