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墨问。
“包装。”沈砚指着第四条,“竹筒要密封好,标签要统一。这事得林阿禾来办。”
提到林阿禾,周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小子机灵,会算账,跑得了路,更关键的是——他已经不是赵承业的眼线了,而是新安自己的人。
“明天让他来报到。”沈砚说,“我把商路交给他。”
楚墨插话:“鱼运出去得有车。县里没马车。”
“借。”沈砚说,“从驿站借一辆,或者雇民夫推板车。第一批货不求多,只求稳。只要能在郡城卖出价,后面自然有人抢着运。”
周墨听完,终于说了句:“你这次……是真想搞出个名堂。”
“我不想修长城。”沈砚笑了下,“就得想办法让新安有钱赚。不然光靠朝廷拨那点钱,连盐都买不起。”
他说完转身进门,直奔书房。油灯点亮后,他把本子摊在桌上,重新检查每一步。
降盐是为了适应更多人口味,加茱萸既能去腥又能杀菌,五日发酵时间刚好够味道出来又不至于腐烂,竹筒涂蜡防漏,标签则是为了建立品牌。这一套下来,成本可控,操作简单,适合推广。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衙役进来禀报:“大人,您要的江边统计,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六个人分三队,明早天一亮就出发,挨家问能供多少鱼。”
“好。”沈砚点头,“回来记得先报总数,再列名单。”
衙役应声退下。
沈砚坐在灯下,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炭笔,补了一句:
目标:第一车鱼卖出三百钱以上利润。
他知道,只要这笔钱落袋,百姓就会看到希望。有人带头赚到钱,其他人就会跟着干。产业才能真正起来。
他吹灭灯,起身走向后院。
月光照在地上,院子安静。那间空屋门开着,楚墨已经带着两个衙役在清理杂物。旧锄头堆在墙角,地面扫得干净。
“明天中午前必须弄好。”沈砚站在门口说。
“没问题。”楚墨擦了把汗,“我还打算在墙上挂个进度牌,每天写腌了多少缸。”
“行。”沈砚点头,“让大家看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