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沈砚坐在书房案前。
手里拿着笔,写的是《新安渠后期维护计划》,字一笔一划很稳。
他目光落在桌角——那里放着一块小石片,是从南岭梯田带下来的。十七粒稻种还在,楚墨昨夜刚报过数。
他伸手摸了摸石片,凉的。
然后继续写字。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周墨。
门开时,沈砚头也没抬。
“商队出城了。”周墨说。
“嗯。”
“你真让他们去送试?”
“不是送试。”沈砚放下笔,“是送消息。赵承业想掐我们脖子,我们就偏要伸手出去,看看他是真敢断,还是虚张声势。”
周墨沉默片刻:“万一……真是断呢?”
“那就等消息回来,再想下一步。”沈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急没用。百姓看着我们,你慌,他们就慌。我坐得住,他们才有底。”
周墨叹了口气:“林阿禾刚才来过,说他娘药快没了。”
“我知道。”沈砚说,“苏青芜已经重新配了方子,今天就能送去。以后用药,不走郡城渠道,直接从县库出。”
“赵承业知道了,肯定更恨你。”
“他本来就不喜欢我。”沈砚笑了笑,“从我拿徽墨酥当孝敬礼那天起,就没指望过他给我好脸。”
周墨不再多言,退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沈砚重新提笔,继续写。
写完一段,他停下来,看向窗外。
天是晴的,云走得慢。
他知道那支队伍现在应该快到边界了。
再往前二十里,就是官道岔口。往左进山,往右通郡城。
赵承业的卡,一定设在右边。
他会怎么做?
拦下?扣人?还是直接掀车?
沈砚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有人回来报信,他就还有牌可打。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一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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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系统刚给的奖励——“地下盐矿地图(局部)”。
还没公开。
等这次风波过去,他就拿这个破局。
但现在,他只能等。
车队走出县城五里时,赶车人老李吐了口唾沫。
“这路,老子走了三十年,就没见过卡。”
“少说两句吧。”副手低声提醒,“县令交代了,到了地头别惹事。”
“我没惹事。”老李握紧鞭子,“我就纳闷,咱们卖鱼换粮,犯哪条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