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记分,凭分领粮或换钱。修渠一天三分,腌鱼一条一分,巡田两分。月底统一结算,张榜公示。”
“有人作假?”
“作假的,当场除名,三年不得领工分。第一个月就抓了一个冒领的,现在还在挖沟。”
考核官轻轻嗯了一声。
随从把记录收好,低声汇报:“各项数据已核对完毕,无误。”
考核官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布局。桌案整齐,墙上挂着地形图,角落那筐芋艿还在,皮都没破。
“你这里,和别的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县,账是账,人是人。你这里,账上写的,街上就能听见。”
沈砚没说话。
考核官迈步出门,随从紧跟其后。两人走到台阶下,停了一下。
“你们的排名,我提了。”
“谢大人。”
“别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
队伍开始整装,准备离开。
沈砚站在大堂门口,没送出去。周墨走过来,低声说:“中游第五……咱们终于不是垫底了。”
“嗯。”
“系统那边……”
“等他们走了再说。”
两人退回堂内。阳光照在地砖上,映出两道影子。
沈砚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一点硬物——是昨天剩下的半块徽墨酥。他没拿出来,只是捏了捏。
周墨走到案前,拿起笔写下:“新安县,中期考核,排名:中游第五。”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轻轻叠好,放进抽屉。
外面马蹄声响起,考核官一行出了城门。
沈砚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些。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不是靠求情,不是靠关系,是靠一百零七户人家的工分册,是一千四百二十石的入库单,是百姓嘴里自然说出的那句“今年不怕涝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点泥,是从梯田带回来的。
这时,耳边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