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辛苦!”
萧大器的声音温和却有力,带着难掩的嘉许,主动上前半步拉住对方手说道。
王僧辩没想到,太子竟然会主动拉住自己手,一时还有些受宠若惊。
杜龛、王琳等人亦紧随其后他抬眼间,见萧大器的朱绛袍上绣着简约纹饰,
虽无帝王规制的繁复,却在御道的肃穆氛围中更显东宫威仪;
御道清扫得一尘不染,两侧不仅有禁军相迎,太常寺的乐工还隐于幔后,似随时要奏响礼乐。
这般阵仗,远超寻常凯旋将领的礼遇,让他这位刚从沙场归来的武将,顿时生出几分局促。
“太子您亲迎,折杀末将了。”
王僧辩声音低沉,指尖微微收紧,
“末将不过是奉旨行事,何敢劳动东宫驾临啊?”
萧大器却笑着抬手扶起他,语气恳切:“将军何须过谦?你率师突袭峡石口,趁夜捣毁敌巢,又神速围困钟离,硬生生断了敌寇的后路。
此等出其不意的奇功,不仅解了淮南之危,更挫了敌寇的嚣张气焰,实乃社稷之幸、百姓之福!这般功绩,便是孤亲迎于城外,也全然当得。”
王僧辩闻言,心中更是激荡,受宠若惊之感愈发强烈。他转头向柳仲礼颔首致意,目光仅在对方脸上淡淡一扫。
未多停留两人素来不睦,此刻不过是恪守官场礼节,彼此都心知肚明。
柳仲礼冷哼一声,算是回应,视线却飘向别处,连一句客套话都不愿多讲。
杜龛似是看出了席间的微妙,低声在王僧辩身侧道:“将军劳苦功高,殿下厚待,是应有之义。”
王僧辩却轻轻摇头,目光再扫过那些精心布置的彩幔与肃立的禁军。
只觉得这隆重的规格背后,既有东宫的倚重,亦藏着无形的压力,心中暗忖:盛名之下,更需步步谨慎才是。
萧大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对着众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