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有的选

萧大器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怒意:“此前洞庭湖上,他竟敢私自邀约河东王、岳阳王密会,宗室藩王私相授受、结党聚议,这就不符礼法。

分明是心怀异志,陛下得知此事后,日夜忧思,食不甘味,如此下去,朝廷威权旁落,藩镇尾大不掉,天下刚安定的局面,岂不是又要陷入动荡?”

萧恪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连忙拱手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湘东王行事确实太过张扬,臣也早有察觉,但是臣手中兵寡将少,恐怕……恐怕难当此任啊!”

话到末尾,他声音愈发低沉,垂着头不敢直视萧大器,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话里有话。

萧大器心中瞬间了然。他何等通透,萧恪这半吞半吐的推脱之词,已然将心思暴露无遗。

这位皇叔哪里是兵寡将少,分明是想做个两头不沾的“不粘锅”既不愿依附萧绎。

卷入篡权夺位的乱局,也不想明着帮朝廷收回兵权,彻底得罪这位手握荆襄重兵的湘东王。

他只想守着自己的郢州一亩三分地,明哲保身,在宗室争斗的漩涡中居中自处,不得罪任何一方。

萧大器起身走到萧恪面前,目光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双手按在他的肩头,语气沉凝而有力:

“叔父,如今我大梁历经战乱,朝堂上下、黎民百姓无不盼着长治久安,谁也不愿再受兵戈之苦、流离之痛。